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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9-22

中国反腐调查对西方提出挑战

2014年09月17日 14:33 PM
中国反腐调查对西方提出挑战
吉密欧 北京报道

随着中国第四大城市广州市的强势副市长曹鉴燎接受调查,他的一位密友从中国逃到了新西兰。

中国调查机构和官方媒体指控新西兰公民、广州市知名房地产开发商谭炳照向曹鉴燎及其亲属大肆行贿以低价拿地和赢得合同。

中国媒体报道称,谭炳照现在依然留在新西兰,处在中国当局的掌控之外。记者无法联系上谭炳照置评,他在新西兰的朋友拒绝置评及透露其行踪。

知情人士表示,去年12月曹鉴燎被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调查人员双规时,他的妻儿以及一名被确认为其情妇的女性已经到了新西兰。

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日益扩大反腐运动之际,数百名胆怯的官员及其同伙逃离了中国。

中纪委显然有能力让曹鉴燎招供,在一番调查之后,北京方面已经要求新西兰政府提供这些人在新西兰的资产信息,并在新西兰与这些人(有的是新西兰籍,有的不是)会面。

在中国,调查机构的公开指控称曹鉴燎受贿4300万美元,并与至少11名女性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曹鉴燎现在仍被扣押,记者无法联系上他予以置评。

这一案件以及其他数百宗类似案件为新西兰和英国等自由民主国家带来了巨大的挑战,尤其是在中国的经济和政治影响力增长之际。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负责此类事务的西方大国外交官向英国《金融时报》表示:"我们这些国家不希望被视为腐败官员携非法所得潜逃的避难所,但任何民选政府都面临可以在多大程度上与中国威权体系合作的严峻问题。"

中纪委是一个只对中共领导层负责的法外机构,拥有在不经审判和不让被调查者接触法律代表的情况下,无限期拘留8600万中共党员中任何一名的权力。

按照人权组织的说法,中纪委经常被控刑讯、不人道对待嫌疑人,并出于政治动机展开调查。即便案件被中纪委移交给中国的司法体系,司法独立性也受到严重质疑,因为法院要听命于中共权力架构。中国还有死刑,包括对腐败案件适用,这为不允许死刑的国家带来了问题。

出于上述原因,中国与任何一个西方民主国家都没有签署引渡条约,尽管官方媒体报道称,它的确与38个国家签署了协议,并自2008年以来引渡了730名"重大经济犯罪"嫌疑人。

最近中纪委开展了"猎狐2014"行动,希望借此缉捕逃往加拿大、澳大利亚和美国等国的更多逃犯——据中国官方媒体报道,这3个国家是腐败官员最青睐的潜逃目的地。

包括英国在内的多个西方国家驻北京的外交官表示,中国已经施压以确保能获得他们的帮助。

被腐败官员偷带出境的资金数额巨大。总部位于美国的非盈利机构全球金融诚信组织(Global Financial Integrity)估计,从2005年到2011年,非法流出中国的资金达到2.83万亿美元。就新西兰而言,与中国经济关系的重要性至少让一些人主 张,在解决非法资金流出中国和逃犯的问题上要加强与北京的合作。但新西兰公众依然对加强与中国威权政府的关系心有疑虑。

新西兰反对党绿党领导人之一拉塞尔•诺曼(Russel Norman)表示:"新西兰警方、外交与贸易部和总理办公室有必要告诉新西兰公众,如果允许中共接触新西兰居民,将是何种性质的接触。"

新西兰外交部表示,它"对(中纪委)在新西兰开展任何调查活动不知情"。

中纪委和中国公安部没有回应记者提出的置评请求。

谷禹补充报道

译者/何黎

Fwd: 香港的普选困境


2014年09月17日 06:39 AM
香港的普选困境
米强 迪米 报道

英国前首相玛格丽特•撒切尔(Margaret Thatcher)曾称赞邓小平为香港提出的著名的"一国两制"方案是"天才的构想",因这一方案把资本主义的英国殖民地巧妙地嫁接到共产党领导的中国之上。

在香港作为"特别行政区"回归中国的头几年,其公民自由和资本主义经济得到了保障。但是,在1997年香港回归近20年后,中国前领导人貌似简单的解决方案却成了误解和争端的源头。

对香港政治前途看法截然不同的中央政府和香港民主派阵营,陷入了一场苦战。前者强调北京的最高权威,而后者则强调香港"两制"的神圣不可侵犯。

这是"一国两制"推迟应对的矛盾,但这个矛盾已经不容继续回避下去。

近几个月来,这场角力让成千上万名北京的支持者和反对者走上香港街头,暴露了围绕着香港前途所引发的紧张。

今年7月香港的亲民主集会活动以数百人被捕而告终,这些活动分子因在香港中心商业区举行彻夜静坐而被捕。上个月,香港反腐败机构的官员们突击搜查了香港《苹果日报》(Apple Daily)的出版商黎智英(Jimmy Lai)的住所,调查其对民主派立法会议员的捐款。

对于一些人来说,对黎智英住所的突击搜查是一个尤其不祥的征兆,和中国内地进行的政治因素驱动的调查相似。

"我认为这基本上是将政治和政治活动犯罪化了,"黎智英的重要助手马克•西蒙(Mark Simon)表示。

另一些人提出,北京方面日益将香港看作一个国家安全关切,并据此采取行动,这种做法有可能违反1984年《中英联合声明》作出的承诺,即在回归后保证香港自治。

这些担忧增强了民主派阵营的势头。

8月31号发生的事情让整件事情更为紧迫。当日,香港宪制文件《基本法》(Basic Law)的裁决者中国全国人大表示,香港下一任特首可以通过普选产生。理论上,香港的500万登记选民将得到一个历史性的机会,在2017年选择他们的领 导人。目前这些选民可以在立法会和区议会选举中投票。

人大决定,香港特首的候选人必须获得由逾1200名成员(多数是亲北京的成员)组成的一个提名委员会的多数支持。同时提名委员会提名产生的特首候选人不能超过3名。香港民主派人士谴责这是"假民主",选民只能在"一个烂苹果、烂橙和烂香蕉"之间选择。

"一些人不愿意承认北京和香港的关系是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关系,"深圳大学的《基本法》专家张定淮说,"香港产生了关于普选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这引发了不稳定。中央政府需要尽快展示其底线。"

中央政府坚持审查候选人,与其关于特区领导人必须是"爱国者"的观点一致。中文的"爱国者"这个词结合了"爱"和"国家"。在宣布人大决定时,中央政府的高官李飞说,特首必须由爱国爱港的人士担任,要维护国家的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

在被问及爱国是否等同于爱共产党时,李飞暗示的确是这样。他解释,香港行政长官要向中央政府述职,而中国宪法确立了共产党的领导地位。北京中央党校的赵磊补充称,需要"培养和加强香港的国家认同感"。中央党校是培养干部的主要基地。

赵磊表示:"缺乏国家认同的香港民主就像一艘有发动机,却没有舵的船,速度很快却没有方向。"

尽管爱国和爱党在北京眼中也许是一回事,但这样的概念对许多香港市民来说是陌生的,这些人当年在内地政治动乱时期(包括20世纪50年代大跃进失败后发生的饥荒,以及1966-76年间的文化大革命)到香港寻求避难。

香港没有什么人期望中央政府允许有可能选出不受其认可的特首的安排。"占领中环"组织的陈健民(Chan Kin-man)说,北京方面不希望在中国内地激起民主抱负。该组织领导了一场甘地式的公民抗命运动,要求扩大政治权利。

"在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在共产党的统治下得到民主。这是不可能的任务,"陈健民说。

苹果日报集团的西蒙也认为,在北京方面眼里,香港在"影响中国"。

"如果他们在这里立下一个他们没有控制事态的先例,那么这个先例会慢慢北移(至内地)。他们不想给人们思想,"西蒙说。

中国中央政府容忍香港反对派的意愿下降,发生在香港对中国经济的重要性在中央政府眼中逐渐下降的同时。香港末任总督彭定康(Chris Patten)1992年就职之际,中国经济规模只比香港大5倍。如今中国经济比香港大35倍。

"这已明显成为一种不对称的关系,"咨询公司龙洲经讯(Dragonomics)的葛艺豪(Arthur Kroeber)说。"20世纪90年代,香港对北京方面重要得多,因为中国需要来自香港的大量资金和专业技能,而且他们真的很依赖香港的基础设施,比如港口。"

在20世纪90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里,北京方面的行动也更为谨慎,因为在1989年的天安门广场事件之后,香港主权的顺利移交对于中国恢复其国际地位是至关重要的。

但在25年后的今天,中国政府变得日益强硬,似乎不再理会他人的意见。葛艺豪表示,目前"北京很少有人担心世界其他地区对其香港政策的看法"。

在中国政府的眼中,香港似乎变得越来越不领情。政府统计数据显示,香港为了旅游收入而招来了很多中国内地客,去年赴香港内地客超过4000万。但现 在,他们被许多香港人斥责为"蝗虫",指责他们挤满公共空间,占用公共服务,并加剧房地产价格飞涨。中央党校的赵磊说,"我不认为香港是个宠坏的孩子,但 他一直是最受宠爱的孩子。"

北京更强硬的立场与其在东中国海和南中国海与日本、菲律宾和越南的多起领土纠纷上毫不妥协的立场相吻合,也跟旨在把国家主席习近平捧为邓小平那样的强势领导人的国内宣传相符。

资深中国观察人士林和立(Willy Lam)说,"自从习近平上台以来,中国政府的态度发生了很大变化。他对国家安全高度关注。"林和立补充说,习近平"为了激发民族主义,试图夸大香港不爱国的叛徒们所构成的威胁"。

尽管北京方面长期担忧台湾、西藏以及新疆地区的"反中国"势力,但香港只是在近来才成为一个比较严重的关切。在新疆,主张暴力的穆斯林分裂运动当前势头很猛。

林和立表示,2003年大规模抗议活动导致香港首任特首董建华(Tung Chee-hwa)下台时,北京方面开始更加关注香港局势。他表示,香港局势失控的可能性让北京方面担心。

林和立表示,其结果是,中共创建了"中央港澳工作协调小组",由多个部门的负责人组成,习近平曾担任了几年组长。中国对香港立场转向强硬之际,习近平发起了一系列运动,在一定程度上旨在夯实权力基础,巩固自己的强人形象。

香港的民主反弹尤其让共产党领导人感到烦恼。按照党的说法,英国在1842年鸦片战争之后占领香港,标志着一个多世纪受外国人欺压的"民族耻辱"的开端。

中国全国人大宣布决定之前,中国官员对所有推动更广泛普选的香港人士进行了斥责。中联办主任张晓明警告称,"国际上有些势力"正试图制造麻烦,而中国必须"防止一些人把香港变成一个在'民主'幌子下反对中央的基地"。

香港科技大学(HKUST)中国政治专家崔大伟(David Zweig)也认为,中国在国家安全问题上的纠结正影响其香港政策。

"中国设定的香港普选框架是主张国家安全、主张保持控制的阵营的胜利,"他说。"他们相信,美国人和英国人正在暗中搞破坏……他们生活在充满阴谋论的世界中。"

过去一年里,中国曾谴责美国和英国驻香港最高级外交官卷入民主辩论,干涉中国内政。他们与亲民主的香港民主党和香港公民党成员的互动,尤其让中国敏感。

公民党党魁梁家杰(Alan Leong)表示,香港正"朝着西藏的方向前进"。他补充道,中国官员从未向他解释,普选怎么会对国家构成威胁。

"爽快点吧,把你们的逻辑告诉我,我们做自己的主人将如何危害国家安全,"他说。"这只是一个借口。"

李飞在为全国人大的决定进行辩护时,批评了一些民主人士坚持的新选举安排应当达到"国际"标准的立场。他主张,按照北京的方案,香港将享有真正的普选,因为所有登记选民都可以在特首选举中投票。

香港民主党领袖刘慧卿(Emily Lau)反驳称,中国已背弃自己的承诺,目前正"设法摆脱公认的普选定义"。梁家杰更进一步,称北京方面正努力证明威权政权所用的制度是合理的。

梁家杰表示:"按照李飞的逻辑,朝鲜人已经享有普选。"

朱莉(Julie Zhu)和Wan Li补充报道

译者/何黎



从人权走向公民权的香港社运

2014年09月22日 06:44 AM
从人权走向公民权的香港社运

http://m.ftchinese.com/story/001058295
【编者的话】本文为作者《香港观察》系列的第四篇。在本文中,丁学良教授以"四权纠结的香港"为主题,探讨香港今天街头社会运动不断增加的原因及目标,本文系《四权纠结的香港——北京香港30年摩擦的温床》的下篇,上篇为《香港政争之源:主权治权分歧》

香港的社会运动如今目不暇接、此起彼伏。本周和下周马上就要展开的三大街头运动——9月22日的香港大专院校学生的罢课宣誓大会、9月26日的香港 大中学生罢课运动、10月1日的市民大游行(普遍预计,占领中环的行动将在这天启动),已经箭在弦上。虽然最后究竟有几千人参加罢课、有几万人参与街头运 动还说不准,但此后仍会有更多更大的社会运动出场,则是必然的趋势。

这些运动的表现形态各异,已经成为国际观光的一个颇具吸引力的项目。外地旅游客、特别是来自中国大陆的游客,对香港大中型和超大型的街头游行和集 会,表现出极其浓厚的兴趣。这类社会运动参与者们的标语口号所表达的诉求五花八门,在很多外地人眼里似乎是放大了好多倍的"行为艺术"。但是经过多年的细 心观察,会发现表象之下深藏着一条主动脉——香港最近二、三十年来的社会运动,其主要诉求越来越是从"人权"走向"公民权"(citizenship)。 如果对这个主流走势缺乏理解,就谈不上实际有效的政策回应。

殖民地时代的香港:以基本人权来"保本"

在中英两国有关香港回归的公告刚出台(当时尚无回归的具体安排细节)及其后的那段时间里,也就是1980年代初期至1990年代中期,香港民间的社 会运动主要关注的问题,是在中国主权之下,香港居民的基本人权是否能够得到有效的保障。到了20世纪末,基本人权在英国的政治和法律传统之下,涵括的方面 涉及个人及家庭的生存、就业、财产安全、教育机会、宗教信仰自由、表达自由、迁徙自由、结社和集会权之类(参阅The Blackwell Encyclopaedia of Political Thought, Human Rights)。

这些基本人权在当时的香港被民间社会广泛重视,并不难理解。就如我在本专栏前几篇评论里提及的,主要是因为香港的民间社会记忆中的逃难背景,太多的 家庭经历过20世纪中国内地多次翻天覆地的动荡,心有余悸。他们担心类似的情况在主权转换之后的香港也可能发生,于是就有了设法保障人权的强大动机。这种 理性的心态,如果借用市场经济的一个俗语,可以称之为"保本生意"的做法,"本"保住了,才有立足之地。不久之后,1989年6月在北京发生的大悲剧,证 实了此前香港社会中有关回归前景的那些悲观主义展望——基本人权在中国内地仍然是非常脆弱的,一遇上重大的政治风暴,就会被剥夺掉。北京那场大悲剧之后, 立刻发生的香港百万人上街游行的空前绝后事件,半是为北京的同胞致哀,半是为自己的未来伤怀。议论多时的《香港人权法案条例》,后来于1991年6月通 过。

从政治哲学的角度,我们可以说,基本人权的内容属于passive rights(勉强可以翻译为"消极、被动的权利")——倘若丧失了这些权利,就难以维持现代社会里具体个人的安全和尊严。这类权利还算不上是 positive rights (积极、进取的权利),后者的核心乃是政治领域的全方位参与权。在中英谈判决定香港要回归的那段时期,香港社会层面最关心的是消极权利而非积极权利,确实 反映了殖民地的政治现实。英国统治香港的150年里,社会发展和法律进步体现的主要成果,就涵括在这些基本人权里。开明柔性的英国殖民主义专制直到临走之 前,赋予香港本地民众的权利也没有超出这一范畴。殖民主义制度的政治权利边界,即是不给予殖民地居民们积极的政治参与权——他们被称为 subjects("臣民"——是"臣服"的意思),而非citizens("公民")。

香港回归:悲观的人权展望与意外的人权保障

当时,香港社会对主权转换后局势的悲观展望是主流情绪,这种情绪最生动地体现在三个"敏感温度点"上。许多本地观察者预测,中国政府一旦收回主权, 马上就会对北京最敏感的社会团体和活动实施扫荡,首当其冲的目标有三:第一,带头争取香港高度自治权、为此不断向国际社会呼吁支持的政治活跃人士,他们常 被贴上"逢中必反"的标签;第二,持续猛烈批评中国党政体系及其领导人的"反共"报刊杂志;第三,每年组织大规模集会、高调纪念1989年北京悲剧事件、 要求为该事件受害者平反昭雪的香港民间团体。

距离回归中国的日子越是临近,香港社会上不安定的情绪波动就越大。最糟糕的预期甚至不排除在香港会重演毛泽东式的大规模政治迫害运动,不过以上所列 的三个"敏感温度点"不仅是本地社会所普遍瞩目的,也是海外注意力的焦点所在:人们预期,主权回归后,反北京的政治人士或者将会被变相软禁、限制其离开香 港的自由,或者会被抓捕,或"人间蒸发";对北京抨击最严厉的媒体将会被关闭;每年一度的维多利亚广场的巨型纪念集会将会被禁止,筹办该活动的团体则会被 勒令解散。

但是,以上三个"敏感温度点"在1997年7月1日之后一个也没有被触及;尤其是第三个,因为它是最具示范效应的。于是有人就说:"等着吧,第一年不禁你,第二年就要动手了"。然而,第一年没有变化,后来维多利亚广场的活动也没有被禁止。

为此,时任香港民主党主席、也是被外界视为北京头号"眼中钉"的李柱铭立刻对北京的宽容做法说了真诚的好话:"现在,抓人看来是不会的,封报纸暂时 也看不到。这方面是好的。…… 另一个层次是禁止游行集会,都没有发生。"身为香港首席大律师、因职业训练而措辞谨慎的李柱铭,一句话响四方:"看看香港大势,我比以前有信心。"(以上 详见《九十年代》月刊1997年8月号第48-55页)同一时期,其他几位被视为铁杆"反共"报刊的主编,也作了正面的评语和"我是不会移民的"表态。

回归之后香港社会出现了意外的乐观情绪,当然这也符合北京的期待。在北京看来,这种乐观情绪向全世界表明:中国的中央政府是信守"一国两制"的承诺的,是不会损害香港的高度自治和一贯享有的自由主义生活方式的。

回归之后:仅"人权"不够,还需"公民权"保障

在刚刚回归的那段时间里,北京不触碰前殖民地的三个"敏感温度点",对香港事务谨而慎之的处理方式,确实为北京在香港民间和国际社会上赢得了很多好 评。有两三家英文大媒体在回归前夕发表了"香港死亡在即"的惊恐评论,随即被广加嘲笑。热爱回归的人士说这些西方主流媒体"偏见加无知"、"唯恐天下不 乱",但"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香港的明天会更好,越来越好!

不过,北京也许在最近两年里对那段时期的宽容谨慎方针感到后悔了——当然这是站在中间立场的观察和分析,而不是根据什么官方的正式文件。就是因为当 时香港众多政治活跃人士怀着对回归后政治状况最低的预期,而回归后所担忧的最坏的事情都未发生,这在为北京赢得好评的同时,随后也刺激了香港社会发生了北 京不愿看到的状况——刺激了香港越来越多的市民对自身权利的更多要求。

香港的社会运动越来越频繁,上街示威游行成为香港市民文化的一个重要标记。也许在当今的北京决策层看来,是当初的宽容谨慎做法给了香港社会运动强化 的信心和土壤。最近几个月来,香港媒体频繁报道"北大人"(港人以此称谓来自北边遥控香港事务的大官们及派驻香港的官员)讲的话越来越"狠"、越来越具 "火药味",说的就是这个明显的转变。

客观而言,香港社会运动的频发和强化,有其深层而广延的结构性原因,不能完全归于过去北京显得太"宽宏大量"。

必须强调一个重要的民情(客观)和民意(主观)的转折,这就是1997年之后香港的中产阶级及中下阶层眼中香港发生的"畸形病变"——十几年来香港 的诸多问题,大多数与民生民政密切相关,包括香港房价畸高,市民认为是地产大财团与官僚机构勾结,背后也得到了北京的认可。香港的物价急剧上升,市民认为 过错是香港特区政府在香港和内地两边关系中不采取有效措施保护香港本地的利益,主要诱因是泛滥的"自由行",不仅带来物价飞涨,香港的传统生活方式也在消 失,内地人来得太多,香港生活空间被挤压得难以忍受。从这些商贸中大大受益的是财团,而绝大部分社会经济成本却是由普通民众来支付。同时,香港出现的多起 官员贪腐行为,市民们也归咎于受内地影响。

这个抱怨的单子还可以延伸下去,有的细节列出来可能使内地读者不堪阅读,太情绪化。然而,香港普通百姓日常生活的麻烦,多半与此有关。问题关键不仅 仅在于这类抱怨的无穷无尽,而在于由此得出的一个政治结论——越来越多的香港市民认为,根源在香港特区政府不为本地民众服务,拿着本地人的钱,却为"北大 人"服务。香港特区政府享受着本地纳税人的供养,特首享受着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极高的待遇,其年薪比美国总统、英国首相的高很多很多。香港民众认为,既然 特首的特高待遇来自香港的纳税人,他就应该以港人的福祉为己任,"港人治港、港人为港"。可是在最重要的问题上,本地民众认为特首及其高级同僚未能维护和 推进香港的地方利益。按照"纳税人是政府老板"的原则,特区特首及其政府成员显然是不称职的。

从这里源发了普遍的政治诉求:香港居民要决定谁能够担任香港特区政府的主管,他或她能够推行什么样的政策。目前还不是绝大多数的香港居民在表达这一 政治诉求,但越是教育程度高的、越是年轻的,就越是要求此一积极权利,这就是"公民权"的核心要素。这些群体得出这个结论,是对基本人权在香港实施了二十 多年的不满足——仅仅有基本人权还无法保障他们越来越高的要求,他们不能仅仅停留在人身安全、生存温饱这类"保本"的水平上,他们要做特区政府的主人。

在他们的语境中,回归的近15年来,从本地中产阶级和中下阶层的利益来看,香港不是变得越来越好,而是变得越来越糟,这种情况只能通过香港居民的开 放性选举来改变。"选票是个纲,纲举目张"(毛泽东文革后期有句名言:"阶级斗争是纲,纲举目张",意思是"一抓就灵"),这是香港的社会运动从基本人权 走到公民权的最重要推动力。

公民权的核心要素就是选举权和被选举权,香港本地人如果是永久居民,则不再是殖民地时代的subjects(臣民),而是citizens(公民),必须有普遍的政治参与权——这是他们眼下每时每刻都在高喊的口号。

香港社运:正处于"公民权"的初中级阶段

在北京看来,香港特区的特首是中国的中央政府任命的,他或她怎么能够仅仅服务于本地居民的利益?如果某个特首认为北京的某项主要政策不合乎香港的本地利益,就顺理成章地公然拒绝接受,那怎么办?

更具威胁性的是(这是指北京的担忧,不是说香港居民决心如此行动),选举本地区政府的主要官吏只是现代公民权的初级和中级表现,其高级表现还包括 "自决权"(self-determination:列宁的政党就是以此为手段,一劳永逸地把外蒙古从中国分离出去的),也即本地居民有权决定他们是否分 家单过、建立一个独立的政治单元,就像刚刚结束的苏格兰居民公投一样。如果允许香港居民开放性地选举本地政府的高级官员,若干年以后,他们再实施公民权的 高级阶段,那怎么办?他们要是这么做,台湾呢?这是一个巨大的困境。

这也就是香港问题的大背景。不管你喜欢不喜欢,香港问题的下一步、两步、三步的处理,北京都是在"中国一体"这个大框架里运作的。我在本专栏上篇里讨论过的"两权"——主权和治权的矛盾,与本篇讨论的另外"两权"——人权和公民权的互动,纠结在一起,导致隐性和显性的冲突不断,其含义,远远超出了香港特区本身。

小小的香港,大戏还在前头。



2014-09-17

中国为何担心苏格兰独立?

2014年09月16日 06:53 AM
中国为何担心苏格兰独立?
中国政府最糟糕的噩梦之一就是:资源丰富的半自治省份的民众就独立举行投票。

因此当今年6月被问及如何看待苏格兰独立时,中国总理李克强不出所料地回答,他支持英国保持统一。

中共高层正带着疑虑关注着苏格兰的民主活动。

在中国,分裂主义等同于叛国。分裂主义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誓言消灭的"三股邪恶势力"之一,其他两股势力分别是恐怖主义和极端主义。

正如发生在新疆和西藏的严厉镇压所表明的那样,中国政府将不会容忍少数民族或普通老百姓谈论自决。

在苏格兰公投前夕,中国官方媒体发表了一系列社论,警告苏格兰民族主义的危险。

《环球时报》(Global Times)宣称,如果没有苏格兰,英国将沦为一个"二流"国家。《环球时报》是中共喉舌《人民日报》(People's Daily)旗下的一家报纸,分为中文版和英文版。

该报进一步在整体上向民族主义运动泼冷水:

"苏格兰独立运动还告诉我们,像英国这样的老牌发达国家远没有我们想的那样稳定。"

香港的中国问题专家林和立(Willy Lam)表示,北京方面担心,不安定省份的民众可能从苏格兰的独立诉求中获得启发,并产生他们自己的想法。

"这是一个国际先例,从新疆、台湾、西藏到程度较轻的香港等地支持独立的那群人都在关注着这一先例。"

北京不愿就其少数民族加大自决的要求展开认真讨论,这招致了人权组织的严厉批评。

2013年7月,英国《金融时报》采访了经济学教授伊力哈木•土赫提(Ilham Tohti)。伊力哈木直言不讳地呼吁北京和维吾尔少数民族展开和平对话。

伊力哈木当时警告称,北京在新疆的镇压活动让维族有更强的"民族认同"。

伊力哈木在接受英国《金融时报》采访后不久被捕入狱,并面临分裂主义的指控。他可能很快面临审判,几乎可以肯定会被判有罪。

维族人说突厥语,是在新疆土生土长的穆斯林,在中国限制性的宗教、文化和语言政策下艰难地生活。维族武装分子今年对汉族人发动了数起暴力袭击活动, 包括3月份8名维族人在中国西南省会城市昆明的火车站持刀杀死了29人,以及5月份在乌鲁木齐一个人员密集的早市上,一起自杀性汽车爆炸导致43人丧生。

作为对维族武装分子最近发起的恐怖袭击的回应,北京宣布对其所称的维族分裂主义全面开战。

新疆一些城市甚至禁止人们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戴维族传统头巾,并为维汉通婚提供现金奖励。

对苏格兰历史的研究者来说,中国为压制维族身份认同和文化而采用的严厉手段,让人想起了英国议会在最后一次詹姆斯党人叛乱(Jacobite Rebellions)后,于1746年通过的《缴械法令》(Disarming Act)。

苏格兰历史学家汤姆•迪瓦恩爵士(Sir Tom Devine)表示,该法令旨在解除氏族系统的武装,通过禁止穿格子呢服装来抹去苏格兰文化,但实际上帮助强化了苏格兰的身份认同感,成为19世纪新生的苏格兰民族主义的"荣誉徽章"。

现在,苏格兰民族主义者的自决诉求正处于一道分水岭的边缘。

北京政策制定者在努力消除本国境内加大自决的诉求的同时,最好留意一下苏格兰历史。

译者/何黎

2014-09-10

中共官方解答前领导人江泽民病逝传言询问说法再引猜测

中共官方解答前领导人江泽民病逝传言询问说法再引猜测

Created 2014-09-10 16:11
作者 小山
中国

中国官方没有正面回应前领导人江泽民是否已经病故的传言与询问,导致江泽民已经去世的消息继续甚嚣尘上。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 莹微妙的回答,是第一次听到有关传闻,无法证实,在海外媒体被多种分析解读。本台稍早引述消息,报道中共前总书记江泽民因身体极度不适,在8月初住院治 疗。

据苹果日报今天报道,近期海外媒体多次再度传出88岁的中共前总书记江泽民因病逝世,但消息一直未得内地当局证实。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昨日在例行记者会,被媒体询问江逝世传闻是否属实时,她表示:「首次听到有关传闻,无法证实。」

这是中国官员首次罕见地回应有关江泽民去世的传言,而且没有驳斥有关传言为谣言。对此,目前人在台湾的八九学运领袖王丹则在脸书facebook质 疑中国外交部的说法,他说:「活着就活着,死了就死了。江泽民的生死中国政府的发言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样的回答,实在太诡异!」

有关江泽民去世的最新传闻出现在上周末。当时,在中国社交媒体微博和微信中都不断流传一则消息,称江泽民因为膀胱癌去世,并表示有关消息是301医 院传出的。301医院是位於北京的解放军总医院,也是专为中国军政高层领导人提供医疗服务的医院。江泽民生或死连中国外交部都不知道,引起网民热议:有评 论认为可能党内对江泽民情况如何说法没有共识。也有批评调侃,外交部要得到江泽民同意才可报告其真假死讯。

还有评论认为,中国外交部回应措辞有多重意思,表明江泽民病情危重,即使没死,可能也与死了没什么区别。再就是江泽民的死与不死,对于现任的中国当局来说,已经不重要,其中折射出的是习王阵营大局已定的现实状况。

88岁的江泽民自从今年5月20日在上海与到访的俄罗斯总统普京会面后,就一直没有再公开露面。在中国,高层领导人的健康状况往往被看作是最高机密,而不会对外披露的。这也因此使有关领导人健康的传言经常出现。

江泽民过去曾被误传死讯,2011年7月6日,亚洲电视在未得到官方回应的情况下,报道了「江泽民去世」的假消息,之后被迫为此发表道歉声明。

揭秘哈佛“史上最大单笔捐赠”背后的神秘家族

揭秘哈佛"史上最大单笔捐赠"背后的神秘家族

2014-09-10 爱筵

当中国的富豪刚模仿完美国富豪们的冰桶游戏时,昨日,一则哈佛史上最大一笔捐款的新闻让陈乐宗家族再次浮出水面。这一捐赠体现了家族一贯的传承,与众不同的价值观和境界,带给我们更广阔的视野,以及"我将如何改变这个世界"的思考。

由哈佛大学发布的一条消息,经过国际媒体的报道,引发了国内媒体的疯狂转载。据英国《金融时报》99日报道,哈佛大学近日收到了其建校378年来金额最高的一笔捐赠:香港房地产富豪陈氏家族(Chan)承诺向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School ofPublic Health)捐赠3.5亿美元。

据报道,此次陈氏家族"慷慨解囊"捐出的赠款,占到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近期筹资计划目标的75%以上,哈佛公共卫生学院原先计划在2018年前筹资4.5亿美元。

这次陈氏家族对哈佛的巨额捐赠,也让这个神秘的中国富豪家庭和晨兴基金掌门人陈乐宗先生,再次进入了人们的视野。舆论界和媒体界发出了不同的质疑和探寻。陈乐宗是何许人也?

很少接受采访的陈乐宗非常低调,在网上很难搜到和他有关的全面详细资料,而捐赠哈佛的新闻也不是晨兴所发布,是哈佛首先发布的。陈乐宗从一位成功的投资家、 科学家,到低调的慈善家,如今再到支持教育,陈乐宗先生的人生经历了不同的阶段和不同的角色间的转换,所有的角色背后贯穿了一条主线,就是以个人力量推动 世界的改变,以生命改变生命。

而他旗下的晨兴创投早已在业内全球闻名,曾成功地投资了众多耳熟能详的高科技公司,如搜狐、迅雷、携程、YY等一大批在美国上市的公司,近期在国内比较有名的是大手笔投资了雷军小米手机,是小米最大的投资方。

"您对财富的终极态度是什么?"

曾经面对记者采访,陈乐宗微笑地说:"财富是身外物,我有我的生活方式,财富再多我也不会改变我的生活方式,我个人的生活需求非常简单,有一些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我不会开什么名贵的汽车,我开的就是一个普通大众汽车,我觉得机器啊什么,性能,质量都很好,足够了。"

2014年,陈启宗、陈乐宗兄弟以29.5亿美元的资产总额在福布斯香港富豪排行榜上位列第17位。但生活中陈乐宗非常简朴低调,带的是普通电子石英表,开的是普通大众车。于此形成强烈反差的是,他和他的家族对社会公益和教育的支持,却一郑千金,不计任何回报地慷慨大度。

除了企业家和投资家外,陈乐宗本人的另一个身份是生物科学家,曾任哈佛大学医学院病理学研究员。说:"因为我自己是搞科学的,所以我对科学和教育方面的支持比较多。"

陈乐宗和陈启宗弟兄俩所属的陈氏家族,在全球范围内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兄弟俩是很多全球经济组织、机构、甚至美国总统家的座上贵宾。陈氏家族的财富史源远流长,兄弟二人的父亲陈曾熙1923年就出生于天津的一个富豪家庭。"富不过三代"的魔咒似乎和这个家族无缘。

为什么这个家族如此乐善好施但又异常低调?

一方面,和陈乐宗的父亲有关,他小时候,父亲已经是成功的商人,但每逢有穷人在教育上需要帮助,父亲都毫不犹豫地慷慨解囊,父亲对他们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他们也延续了家族的传承。所以,此次捐赠,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以他父亲的名字命名,以表纪念。

另 一方面,陈乐宗从小是在香港的教会学校长大的,在那里度过了小学和中学。在那里接受了良好的教育,信奉基督,更有悲天悯人的情怀。直到现在,在他的演讲中 还常常引用《圣经》中的金句。作为一个商人、一个科学家、慈善家等多重身份,他用自己的方式来践行上帝赋予他的使命和呼召。陈乐宗在香港大学崇基书院讲演时,勉励那些莘莘学子,引用圣经的话语。旧约《圣经》〈箴言〉四章二十三节說:「你要保守你心,胜过保守一切。因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

陈乐宗认为当前商业社会已经彻底堕落,人们的贪婪和无底限导致了金融危机。改变世界的方式是什么?作为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在陈乐宗看来,改变人灵魂可能是最难的,但改变是有可能的。陈乐宗透过支持教育、慈善、文化等渠道,以自己的方式不断地改变世界。对抗急功近利的"香港中环价值观",也对抗贪婪"华尔街的价值观"。

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毕业典礼演讲中,陈乐宗如此勉励面对那些即将毕业的精英学子:"倘若人类在消弭战争丶犯罪丶仇恨和贪婪等臻善功夫上成绩乏善可陈,只望我们在改善人类健康方面会有较佳的表现。"他在多个场合表达,"我不忘神说,' 因为多给谁,就向谁多取'这个托负,并对祂的恩典永怀感激。"

很多网友质疑:为什么这么大手笔的捐助,给了并不缺钱的美国的哈佛大学,而不捐助中国的大学或中国的慈善机构?

陈乐宗本身是哈佛大学校友,上世纪70年代先后在该校公共卫生学院获得硕士及放射生物学博士学位,并曾在哈佛医学院从事癌症方面的研究工作,而校友捐款回馈母校是哈佛优良的历史传统。

捐资大学在欧美发达国家早已是悠久的传统,这来源于优良的文化传统,也来源于长久积累的优质校友网络,良好的信用机制是有力保障。陈乐宗本人不仅长期捐赠自己的母校哈佛大学,而且还一直承担为母校募款的职责。他说,"基本上,无论你捐哪一所美国大学,都有相当的信心这个钱不会乱花。法律的制约,还是民间的风气都是保障。"


陈乐宗分享了一个最近的案例,上世纪60年 代有个家族基金捐了一笔钱向普林斯顿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捐赠了一笔很可观的钱。当时捐赠的目的是为了培养在美国政府做外交的人才,但是近年这个家族却发现他 们的捐赠学校却没有用在培养这样的人才方面。后来这个基金就将普林斯顿大学告上了法庭。陈乐宗说:"美国的私立大学财政对外的透明度是很高的。每个大学只 要是非盈利性质的,管理层里高管的工资多少都要披露的。比如哈佛大学校长一年工资多少上网都查得到。"


陈乐宗说:"你看美国的大学,现在美国顶尖的大学都是所谓私立大学,当然他们私立也是非盈利性质的。如果你回看50年前,全美国最强的大学是加州大学的伯克利分校,但是随着加州政府财政不好,类似伯克利这样依靠公费运营的大学就在走下坡路。去年,哈佛大学启动了一个募捐的计划,目标是要募集65亿美元,在美国,除了哈佛,还有很多其他大学,都是以多少个10亿美元为目标去募捐的,像宾州大学,斯坦福啊,最近都在搞这种计划。美国私立大学的抬头,可以显示出民间捐赠是大学能保持优质教育的一个源泉。"

事实上,陈氏家族在中国对教育也有很多的捐助和支持,如中科院晨兴数学基金、在北大、复旦和浙大等大学设立的奖学金等,在香港捐建了香港中文大学晨兴书院等等,数不胜数。


为什么捐赠给哈佛公共卫生学院,锁定在公共卫生医疗范围和领域?

陈乐宗曾公开表示,医学往往聚焦于个体治疗,但预防性公共卫生计划能够影响整个社会。 "如果你看看这个世界,你会发现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公共卫生,"他告诉英国《金融时报》,他提到了当前的埃博拉(Ebola)危机。 "如果我们要有效应对全球健康威胁的话,公共卫生肯定是这个解决方案的一部分。"陈乐宗说。

高科技的发展,可以拯救更多人的健康和生命,在接受《人物》杂志采访时,陈乐宗说:"小孩肺炎这个疫苗,现在在美国一个小孩打这个疫苗要260美元,那这个价格很高的,发展中国家的小孩没法能负担这种疫苗。那么能把这个疫苗价格下降的,也只有靠新的科技。所以我前几年就开始做这个事儿,跟哈佛大学一个教授合作,用新的技术把这个疫苗的生产的成本降下来。希望有一天就不是260块,可能是26块,可能26毛。这样就大量的甚至发展中国家的小孩也能用得上,得以帮助更多人。"

作为美国最高等级的公共卫生培训机构,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不仅为医疗体系进行最先进的科学研究,为医疗卫生系统培养人才,也为政府决策提供和影响决策的政策分析。这个学院有着辉煌的历史,学院的研究成果挽救了全球无数生命,或是减轻了人们的痛苦;学院教人们如何吃得更健康,让新出生的婴儿避免感染艾滋病毒,推动美国通过清洁空气条例,帮助人道主义救援人员在灾难中更有效率地工作,转变整个公共卫生领域的观念和实践。

中国目前有非常严重的雾霾(PM2.5)问题,美国也曾面临严重的空气污染危机,正是哈佛公共卫生学院的一份研究报告,推动美国国会通过了《清洁空气法案》(1963 年),最终开始解决这个问题,极大地推动了美国环境和健康保护。

中 国基本实现了农村医保,哈佛公共卫生学院萧庆伦教授可以说功不可没。他长期在中国最基层调研和考察,与中国的卫生部门的官员讨论,从而设计出将中国贫民纳 入保障的医保政策,并最终被采纳,惠及数亿人。分析家认为,哈佛公共卫生学院的优异成绩和良好传统,都应该是陈乐宗和他家族的晨兴基金愿意倾力支持的原因。

生命不只是科学,还有很多未知需要探索。在香港崇基书院对青年学子的演讲,更能表达他的立场,他说:"人的内心世界除了人的魂还有人的灵,灵是令人能与神交通的器官,人需要与神有交通,如藉祈祷丶灵修丶祟拜,在这交通中,神就把衪那圣洁丶公义与慈爱的属性传输到人里,成为人的美德,所以人与神的沟通是高尚道德的泉源,是抵抗诱感力量的供应站。理性与灵性,属两个不同的境界,在一个多维的内心世界里,二者不但可以兼容并包,并且可以相辅相成。2006年哈佛大学课程改革委员会提出建议在哈佛大学本科生课程里,加入一门「理性与信仰」的必修课,无论个人在这问题上最终的结论如何,信仰是每个青年人成长过程中应该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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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9-09

Fw: 中国基尼系数0.73贫富差距世界第一


當然還有鄧的兒子鄧朴方, "身殘志坚", 也是资産幾億的大佬。 應該説改革已成功, 成功讓一小部分人先富起來了。比如, 李小琳、李小鹏、温雲松、朱雲來、朱燕來、王軍(王震之子)、江绵恒、胡海峰…… 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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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中国基尼系数0.73贫富差距世界第一

中国基尼系数0.73贫富差距世界第一

按邓理论改革已经失败

Par 北京特约记者 周西
Created 2014-09-08 04:00
Mon, 2014-09-08 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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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调查中心日前发布的《中国民生发展报告2014》首次公开披露,中国的财产不平等程度在迅速升 高,2012年我国家庭净财产的基尼系数达到0.73,顶端1%的家庭占有全国三分之一以上的财产,底端25%的家庭拥有的财产总量仅在1%左右。我们今 天的话就从这里说起。这是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问题不是一般的严重啊!虽然各大门户网站都刊发了人民网的这条消息,但同时却都关闭了评论功能,没有一个跟 帖,甚至就连"正能量"的跟帖也没有。

作者南京龙的文章说,原因很简单,假使发动五毛水军睁着眼睛说瞎话,不但不能证明天朝的伟光正,反而还会闹出笑话,造成更为恶 劣的影响。在深谙宣传之道的真理部门安排下,这条新闻就这样变成了哑巴新闻。你虽然可以知道官方发布了这么个比较接近事实的数据,但却无法与网友交流和探 讨,问题究竟严重到了何种程度?以及造成这个问题的真正原因。你可以不满和义愤,但你却只能窝在心里。

大家只好都装聋作哑。但对于五毛党和爱国贼们来说,这份报告却具有极大的杀伤力,仿佛就像是狠狠抽向他们的-记大耳光。所谓"中国特色"原来不过如 此:这哪里还有一丝一毫以平等、公平为最主要特征的社会主义的影子呢?况且,这才仅仅是统计到2012年,往后呢?这叫人们又如何去建立什么"三个自 信"?又如何去做什么"中国梦"呢?不过,这份报告所披露的数据,肯定要比一打中看不中用的高层决议,和一堆漂亮口号更能说明问题。

贪官们之所以像割韭菜-样,一茬接一茬,并不奇怪。但问题是,贪官肯定还不在这个顶端1%的家庭财产统计之内,因为非法收入根本不可能作为统计对 象,这些数据只不过是贪官们相对合法的特权利益而已。据维基百科介绍:基尼系数(英语:Gini coefficient),是判断收入分配公平程度的一个指标。基尼系数最大为"1",表示居民之间的收入分配绝对不平均(即所有收入都集中在一个人手 里,其余的国民没有收入)。

基尼系数最小等于"0",表示居民之间的收入分配绝对平均,即人与人之间的收入绝对平等,但这两种情况都仅仅只会出现在理论上。因此,基尼系数的实 际数值只能介于0~1之间。基尼系数越小收入分配越平均,越大表示收入分配越不平均。通常把0.4作为收入分配差距的"警戒线",超过这条"警戒线"时, 贫富两极的分化比较容易引起社会阶层的对立,从而导致社会动荡。主要发达国家的基尼指数一般都在0.24到0.36之间。

中国官媒闭口不提13亿人这个庞大的人口基数,却总喜欢标榜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也成了五毛党和爱国贼们,时时刻刻不忘炫耀的口头禅。 可是,北大此次发布的这份报告,却将他们所编造的谎言,像肥皂泡一样刺破了。按照联合国规定,基尼系数0.6以上表示收入差距悬殊,现在,咱们竟然已经达 到了令人惊骇的0.73,比起基尼系数全球最高的非洲纳米比亚,还要高出一头。中国经济三十多年的高速发展,现在却成为世界上贫富悬殊最严重的国家(而且 不是之一),这个结果难免让人沮丧。

作者木然的文章说,在邓小平看来,如果出现了两极分化,社会主义就失败了。改革开放以后,邓小平认识到了平均主义的危害,及时提出了发展生产力,让 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的思想,主张通过先富带动后富来实现共同富裕。但殊不知,先富带动后富是需要以政治体制改革为前提条件的,这些,邓小平都想 到了,但却没有做到。道理很简单,没有自由平等,就没有公平正义,就会让公平正义变成特权者手中的玩物,需要时高喊几句民主口号以欺骗视听,不用时就公开 对民众进行无耻地掠夺。

权力者们颇为自信地认为,只要保持维稳的高压态势,只要把反腐败的表演秀搞好,就没有过不了的坎,就没有飞不过去的火焰山。别说击鼓传花了,就是击 鼓传炸药包也没有风险,只要不把导火索点燃,就可以平安地睡大觉了。但事实上,他们早就把导火索给点着了,炸药包一旦爆炸,所有的人都会死于非命,社会也 将处于不停的动荡之中。如果再不解决官民之间的两极分化问题,革命就会不可避免地到来。到那个时候,公权力者们恐怕就是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木然的文章又说,在马克思看来,两极分化的社会是必然灭亡的社会,是需要用暴力推翻的社会。尽管马克思的大部头著作《资本论》的理论,经不起实践的 检验,尽管剩余价值的逻辑也是漏洞百出,但马克思的这一基本结论,却让资本主义的政治家、思想家和企业家们,感到惶恐不安,他们不得不尽心尽力地缓和阶级 矛盾,努力实现社会公平,建立起社会保障制度,并最终避免了两极分化,这也算是马克思主义一个外打正着的意外收获吧。


江泽民已经死亡?

江泽民已经死亡?  "第一次听到有关消息,无法证实。"这是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的回答,针对外国记者有关江泽民死亡传言的提问。这一问答,出现在中国外交部举行的例行记者会上,时间:2014年9月9日。  华春莹的回答,令人惊奇。如果江泽民没有死亡,作为外交部发言人,其回答,决不可能如此平淡、轻松、轻飘;如果江泽民已经死亡,但官方尚未发丧,这种回答,则显得过于慎重、婉转、曲折,似乎掩盖着某种不便言说的内情。  "外交无小事。"(周恩来语)作为曾执政13年、支配中国政治至少23年(至2012年的"十八大")的前领导人,江泽民死亡与否,更绝非小事。作为外交部和发言人,绝无可能不知情。  回顾2011年7月,日本《产经新闻》和香港亚洲电视,曾先后报道江泽民的死讯,中国政府的回应,带着愤怒情绪。当时,新华社引述香港中联办负责人的发言,斥责香港亚视:"香港亚洲电视台的报道毫无事实依据、纯属造谣,对香港亚洲电视台这种严重违反新闻职业操守的行为表示极大愤慨。"外交部则表示以新华社的报道为准。随后,香港亚视为错发江泽民的死讯而道歉,两名新闻部高层主管引咎辞职。  2012年9月,备位接班的习近平曾神秘消失达两周。其间,在中国外交部举行的例行记者会上,有外国记者问"习近平是否还活着?"外交部发言人洪磊恼怒地回答:"我希望你能提出严肃的问题。"意思是:他当然还活着,你这种提问太荒唐!  最近一波有关江泽民病重和死亡的传言,仍然发自日本与香港之间。8月30日,日本《东京新闻》报道:现年88岁的江泽民因膀胱癌恶化,被紧急送进上海的一家医院。8月31日,总部设在美国的《博讯》中文网站,发文否认江病重,声称从知情者那里获悉:"江泽民身体并无异常,他本人仍在北戴河。"  9月6日,脸书(Facebook)上流传一则"江泽民病逝"的消息,据称来自香港《信报财经新闻》。但当日晚间,香港《信报》发出辟谣声明,否认《信报》曾发布这一消息。  虚虚实实。至9月9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开口,非但没有释疑,反而让江泽民的死讯,变得更加耐人寻味。对比以往,华春莹这次的回答,不符合北京惯例,不同寻常。江泽民究竟死了没死?  如果江泽民没死,华春莹的小回答,就成了大问题。表明她智商低、不专业、临时犯下大错?果如此,则很快将被"炒鱿鱼",停职反省。但,发生这一情形(华春莹犯错)的可能性,应该说,较低。  如果江泽民已经死亡,而习近平当局秘不发丧,或延后发丧,则表明,中国政坛发生了大事,天大的事。若江泽民果真死亡,在如此云波诡谲的氛围下,连其死因都成疑:究竟是病死还是"被病死"?究竟是病死还是杀死?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  联想到今年7月,习近平当局启动规模空前的"三军四海"大演习,北京与上海(新旧两大权力中心)之间的民用航班被不断和大量取消,北京空前强化安保、安检,在烟火弥漫的大背景下,周永康案被突然公开,中纪委派遣阵容强大的巡视组进驻上海。还传出301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的江泽民题词被拆除(后又挂回,说是因装修)。那一时期,政变传闻不断。  传闻之一:江泽民及其"上海帮"发动政变,被习近平以大军演为名粉碎,江泽民被带走,并被软禁在北京西山。进入9月,有关江泽民的死讯,又给沸沸扬扬的中国政局,增添了扑朔迷离。  

2014-09-07

中国公民因无法登陆谷歌状告联通

 

中国公民因无法登陆谷歌状告联通

在中国,许多用户已经默默接受了无法登陆谷歌等网站的现实

一位自称是"法律工作者"的男子针对中国的网络审查放了一颗"卫星",起诉电讯运营商无法提供访问谷歌搜索引擎的服务。法律专家表示,按照现行的中国法律,这样的起诉缺乏法律依据。

(德国之声中文网)在中国对互联网严格管制的环境下,一位男子针对官方审查的鲜有举动引起了外界的注意。他向一家国有电讯公司提出起诉,原因是他无法登陆美国互联网搜索引擎谷歌的网站。深圳市的一家法院本周四(9月4日)开庭审理了此案。

中国当局对互联网严格管制,审查境内信息,并通过众所周知的"网络防火长城"封锁包括脸书、推特、Youtube视频网等在内的海外网站。

谷歌于2010年从中国大陆撤出,在与中国官方进行了一番斗争后将服务器移至香港。在六四25周年纪念日来临之际,该公司在中国大陆内通过香港服务器提供的服务曾受到封锁和阻碍。

起诉者汪龙自称是"法律工作者"。他在深圳福田法院将中国联通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告上法庭。

本周四,法院举行了听证会。法新社报道称,深圳市司法机关的一处官方网站上刊登了与本案有关的信息。

"不知道能不能说"

在署名为"深圳汪龙"的微博上,作者表示,当法官向中国联通的代理律师了解情况,询问谷歌的网站是否确实无法访问时,该公司律师"一时无法做答"。被告代理人"害羞称不知道能不能说,引得法庭内旁听公民唏嘘和笑声。"

汪龙向BBC中文网表示,在审判员的不断追问下,被告代理律师称其所在律所内使用电信的宽带无法登陆Google等网站。但未待被告律师回答完毕,代理审判员白松灵就让记录员按照无法登陆,但与运营商无关的大意记入笔录。汪龙认为:"这一点很关键,审判员存在违法问题。"

本周五,当地法院向法新社表示,无法置评此案。德国之声曾致信汪龙要求采访,但截止发稿时未收到任何回应。汪龙向BBC中文网表示,许多人认为他不可能胜诉,但是他希望通过这个过程,唤醒广大公民和网民争取互联网自由访问权利的意识,这样的权利是要去争取的。

官方媒体《环球时报》报道称,法庭预计将于今年10月之前做出判决。该媒体援引今年25岁的汪龙报道称,中国联通和他签下了合同。"应该为我提供电讯服务,但他们没有做到。应该为此负责。"

就汪龙起诉的法律依据,北京律师莫少平表示:"如果按现行的中国法律,对他(汪龙)的法律上的支持应该比较欠缺。因为中国对互联网的所谓的相关法律规定, 说实在的,有些是不符合国际上相关的惯例的。所以如果他仅仅是依据现行的中国法律,来起诉联通的话,我觉得他的依据可能并不是很充分。"

但莫少平律师也补充说,如果将此案的法律依据引深至国际惯例,比如说人们可以自由交流信息,任何理由也不能成为封锁信息的借口。或者说汪龙状告的是网络服务商,国家不能予以干涉等。这类依据基本上是成立的。

另外,"深圳汪龙"的通过发表图片文字长微博指出:"开庭审理由不明身份人员记录,存在涉嫌违法的问题。此次开庭审理由蔡某某担任记录员,但经过查询蔡某 并不是深圳福田区人民法院的法官或工作人员,在开庭时也未佩戴任何证件。由于其记录的笔录与开庭当事人的陈述完全不符,故本人在庭后对于存在与陈述不符的 笔录拒绝签字。但该蔡某态度恶劣,对于记录错误的内容拒绝接受补正,而是强令本人签字。在此过程中甚至在法庭内对本人破口大骂,用了'说的都是废话,有必 要记吗','死都不签'等词汇对本人进行诽谤攻击。后蔡某甚至将门关住企图对本人采取暴力措施,当本人现场报警才得以作罢。"

汪龙于庭审后向BBC中文网表示,目前没有感受到压力。他说:"我觉得我根据法律提起诉讼,这个案件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电信服务合同纠纷案,我在这个过程中也没有不当之处,如果因为这个案件受到威胁,那会是我的荣幸。"

弄错起诉对象

汪龙同时还对中国另外一家国有电讯运营商中国移动提出了起诉。深圳地方政府网站的另外一份文件显示,法院已经于上周同意就此案展开听证,但文件没有给出具体细节信息。

官方媒体《环球时报》援引"北京一位不愿意透露身份的网络安全专家"报道称,汪龙向错误的对象提出了起诉。这位专家表示"受指责的应该是谷歌,因为它没有在中国展开业务。我呼吁像谷歌、推特或脸书这样的互联网公司向中国提供服务,并接受适当的监管。"

对此,莫少平律师提出反对意见:"谷歌之所以退出中国,是因为忍受不了对互联网内容的审查……因为这种审查违背了它信奉的一个基本价值理念。所以如果把责任推到谷歌那边,这种说法绝对是错的。"

综合报道:任琛
责编:石涛

中国的年度“民主秀”

 

中国的年度"民主秀"

03.03.2014

多年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一直被视为"橡皮图章"。专家指出,虽然中国政府希望藉由人大会议塑造开放形象,但实际上人大仅代表共产党利益,至今仍无法成为开放的民主论坛。

(德国之声中文网)当中国共产党在上世纪80年代允许世界一窥其年度会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时,点燃了人们对于人大会议能发展成为开放的民主论坛的希望。

《基督科学箴言报》在1987年会后写道:"中国政府在过去两周内上演了一出空前演出,以显示其开放性,全国电视播放着一系列记者向高层官员提问的新闻发布会。"

时过境迁20年,情况的改变甚微。而在2008年北京主办奥运会前,《华盛顿邮报》在人大会议中嗅到了"一丝开放"的味道。新闻报道称:"(北京政府)公开了提案供大众评论,而不仅是 橡皮图章投票……比起过去几年明显存在更多新闻发布会" 报道如是写道。"破天荒头一回,多个省级代表的会议对记者开放。"

时至今日,人大会议看似更加开放,实则仅限于外国记者和外交官被允许观看更多场精心筹划的盛大全体会议,并在北京的人民大会堂中聆听省代表们制式化的演说。

悉尼大学中国研究中心主任布朗(Kerry Brown )表示,人大在90年代时曾就三峡议题出现反对意见,但近年来却不是反对政府政策的发声来源。

"人大在政治宣传中重要性更甚以往,但它并没有经历有效的结构性改革,仍旧摆脱不了橡皮图章的名声。"

布朗以去年人大选举习近平为国家主席时为例,当时只有一人投下反对票。

有关民主变革或诸如网络审查及近期打压异议人士的敏感议题,中国广电媒体从未在人大会议时公开报道。

北京政治评论员章立凡表示,全国人大在1954年第一次举行,至今一直是"橡皮图章"会议,"质疑政府的提案从来没有机会被提出"。"有位议员连续七年提出信息自由及'阳光法' (财产申报制度及配套措施),但去年他被高层官员告知不许再次提出这个议案。"

尽管如此,共产党仍大肆宣扬全国人大反映出其"社会主义民主"发展,并称之为"国家最高权力机关"。中国官方媒体对 "两会"进行铺天盖地的报道。全国人大会议和政协会议被冠以"中国最重要的政治活动"的名号,但多数的中国人对两会并无太多兴趣。

章立凡分析称:"因为一党专政,70%的人大代表是官员和党员。"

"所以人大会议只代表执政党的利益。它不能代表各阶层人民的利益。"

中国问题专家布朗表示,活动人士试图以独立参选人的身份加入地方人大,但近年来越来越难中选。"政府单位对活动人士的策略越发精明,将多数人排除在外。"

中国政府再次部署了数千名警察、维安人员和自愿者,防止异议人士、人权活动分子和上访者在今年的会议期间示威抗议或见到 人大代表

章立凡表示,他过去几年曾经透过新浪微博与部分人大代表有联系,但他的微博帐号在十八大第三次全体会议结束后的一小时内遭到政府机构全数删除。

来源:德新社 编译:张筠青

责编:任琛

“历史虚无主义”是中国山寨版

 

"历史虚无主义"是中国山寨版

2013年多位官方学者密集在官媒撰文批驳"历史虚无主义"。中国知名历史学者章立凡撰文,认为这个名词是"中国造"的政治名词,意在反宪政。

(德国之声中文网)"历史虚无主义"是2013年社会热词之一,2013年5月起,多位官方学者于官媒密集发表"倒宪"文章,其中有代表性的为中国社科院副院长李慎明、中国人民大学教授杨晓青的文章以及中国官媒《环球时报》的社论。

本人曾于2013年5月23日,在各大门户网站微博下帖约辩:"就当今中国是否需要宪政、中共党史上的宪政主张、宪政与人类文明历史潮流等主题,由正反方 组团公开辩论,媒体、网络现场直播";但未见有人出头,唯一的回应是:11月间中共三中全会闭幕的当日,我在各大网站的博客、微博被全部 "暗杀",未能明正典刑,"理论自信"何在?与其用"文革"大批判手段将对方封口禁言批倒批臭,还不如公布毛泽东时代全部历史档案来得光明正大,只怕有权 者无此胆量和担当。

"历史虚无主义"只是一个"中国造"的政治名词

据笔者考证,虚无主义(Nihilism)是一个外来名词,这一概念首先被哲学家引入哲学范畴,后逐渐扩展至文学艺术领域;在学术意义上,"虚无主义"不是一个史学用语,也没有"历史虚无主义"这个名词。在中国,这个名词在1989年批判政论片《河殇》时才开始出现。

1990年1月10日,"历史虚无主义"被写入中共领导人的讲话稿:"近几年来,在我国文化战线上,围绕着民族文化问题的论争,实质上包含着重大的思想政 治斗争。全盘否定民族文化,宣扬民族虚无主义和历史虚无主义,是顽固坚持资产阶级自由化立场的人所主张的'全盘西化论'的一部分。"(《求是》,1990 年第10期)

1993年,"历史虚无主义"首次被作为文艺理论术语收入辞书。定义为:"虚无主义在历史问题上的一种表现,认为'历史'是虚构的概念,蔑视民族历史。它 作为一种文化主张,在中国萌芽于本世纪初,到三、四十年代发展成熟。其主要观点是否定中国历史,把中国历史说得一无是处。它最后必然导致'全盘西化' 论。"(《毛泽东文艺思想大辞典》,武汉出版社1993年版)

由此开始,中国对"历史虚无主义"的解读逐渐政治化,被作为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一个政治名词,收入1999年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新名词术语 辞典》。第二年又变身历史理论术语,被《史学理论大辞典》收录。2005年,出现了一个批判"历史虚无主义"的小高潮,前北大副校长梁柱在这场批判中脱颖 而出。

2009年以后,批判"历史虚无主义"文章数量逐渐增多,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北京日报社社长梅宁华。2010年5月21日,《红旗文稿》发表了他的《旗 帜鲜明地反对历史虚无主义--辛亥革命百年回眸》一文,罗列了"五宗罪":一、否定和歪曲中国革命的历史;二、刻意导演和假设历史;三、打着"还原历史" 的幌子大作翻案文章;四、"戏说"、"恶搞"历史;五、追求 "价值中立"和"纯客观"。

综上可知,"历史虚无主义"只是一个"中国造"的政治名词,其来源与马恩列斯无关,与学术无关。在去年的"反宪政"论战中,"历史虚无主义"被当作帽子四下滥扣,其主要功能,反倒是将中共党史和共和国历史虚无化。

被虚无化的中共历史主张

"历史虚无主义"成了中共当局一直起来的靶点,但纵观中共党史,自20世纪40年代起,中共一直是宪政的倡导者和支持者,主张"政治民主化,军队国家 化";1940年2月20日,延安各界"宪政促进会"成立,毛泽东在大会上发表题为《新民主主义的宪政》演说,指责国民党"是在挂宪政的羊头,卖一党专政 的狗肉。我并不是随便骂他们,我的话是有根据的,这根据就在于他们一面谈宪政,一面却不给人民以丝毫的自由";同年12月,刘少奇在《论抗日民主政权》中 指出:"共产党反对国民党的'一党专政',但并不要建立共产党的'一党专政'"; 1945年9月27日,毛泽东在答路透社记者甘贝尔问时还承诺"民选政府,实行三民主义,即民有、民治、民享和罗斯福的四大自由。"

这类言论,在当年的《新华日报》、《解放日报》上比比皆是。中共提出了"新民主主义的宪政"又提出"人民民主专政",对内讲"党指挥枪"对外讲"军队国家 化",倡导过欧美式民主又朝苏联"一边倒",主张过联邦制又拒绝联邦制,反对过一党专政又搞一党专政,主持制定了宪法又践踏宪法,宣布了"言者无罪"又搞 以言治罪……,历史上出尔反尔,说了不做、做了不说的事很常见,但从不公开否定自己主张过的东西--领袖不会打自己的脸。

中共的前辈理论家们深谙此道,从陈伯达、胡乔木、康生、张春桥、姚文元乃至邓力群,个个文采飞扬,且不论观点如何,文章都成一家之言,不会留下矛盾自伐的 话柄。过去经常宣称"我们共产党说话是算数的",如今却是无知者无畏,有家报纸年复一年地反"军队国家化",理论刊物发起反宪政运动,公然否定本党的历史 主张。某副教授甚至玩起诡辩术,将执政前的宪政承诺演绎为一种政治斗争谋略。

如果真有"历史虚无主义",将本党历史及领袖的主张虚无化,可谓"历史虚无主义"的标准样板。号称"三自信"的官方理论界,果真一代不如一代,退化得没有拿得出手的人了?

被虚无化的毛泽东时代

一年来讨伐"历史虚无主义"的先锋,是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李慎明。最近他发表了《对毛泽东几个误解的澄清》一文,总结出毛对新中国的"六大贡献",还解释了三个"误解"。

李指毛的头条贡献是打赢了抗美援朝、抗美援越两场战争,并通过建设"大三线"、"小三线",成功化解苏联的"核打击";其他贡献还包括:"两弹一星一潜艇"、独立的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大量的基础设施、重返联合国,甚至连"既无内债,又无外债"也拿来凑数。

前两场所谓"反侵略战争"的战场都不在中国境内,卷入朝鲜战争是为斯大林火中取栗,卷入越南战争是为输出革命;建设"三线"不仅是为了防范"苏修",还 有"美帝",而战争却根本没发生,只是一场自我大折腾而已。如果1949年后不实行"一边倒"政策,而是与苏美保持等距离外交的话,中国不大可能卷入对外 战争,也不会在国际上长期限于孤立。至于捍卫"主权和神圣领土",1949年以后,中国国土面积由1141.8万平方公里变为960万平方公里,此后与周 边国家几经划界还剩多少?至今没公布过。

建成"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及基础设施,一直被宣传为毛时代的经济成就,作为"前后30年互不否定"的重要证据。我很赞成最高领导人今年纪 念毛诞时提出的观点:"不能用今天的时代条件、发展水平、认识水平去衡量和要求前人,不能苛求前人干出只有后人才能干出的业绩来",只须将中国与同期发展 的国家作比较,就不难总结出毛的贡献。

所谓旧中国,并非像毛泽东说的那样"一穷二白",而是能造舰船、造飞机枪炮,有工业化基础的国家,二战结束后与日本等周边国家处于同一起跑线上。如果不打 内战,不搞阶级斗争、政治运动,经济上不搞"大跃进"等各种瞎折腾,走上宪政治国之路,正常建成现代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应该不成问题。20世纪 60-70年代,日本及亚洲"四小龙"经济先后起飞,而同期中国正处于毛所发动的十年动乱之中。毛泽东的贡献,是使中国的现代化至少推迟了20年。

所谓三个"误会:一是60年代苏联确有逼债,二是没处决"右派",三是否认大饥荒饿死3000万。这三个澄清,除了引用他人及自己的见闻外,没有给出任何档案史料证据。

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史》第二卷:1961年2月27日,赫鲁晓夫致函毛泽东,表示愿意借给中国100万吨粮食和50万吨蔗糖,帮助中国度过困难。3月 8日,周恩来答复赫鲁晓夫:先接受50万吨蔗糖,至于100万吨粮食,可作后备。是否借用,以后再作决定(后来未用)。同年4月,中苏双方达成协 议:1960年中方贸易欠款可在5年期间分期归还,中方借用的50万吨蔗糖欠款,可在1967年以前归还,均不计利息。"出于政治斗争考虑,中方后来未接 受苏联的粮食,改从澳大利亚、加拿大进口,并提前一年还清了对苏欠款。大饥荒期间,中国从未停止过对外援助,并于1969年自我宣布为世界上第一个"既无 内债,又无外债"的国家。毛泽东对外死要面子,黎民百姓忍饥挨饿而死,这才是历史的真相。

"反右"后有大批"右派"陆续被判刑或劳教,虽当时未被处死,但因饥饿、虐待而死的不在少数,著名的夹边沟惨案尽人皆知。北京大学所划716名"右派" 中,有8人先后被判死刑,除哲学系学生黄宗奇因与看押他的学生发生身体冲突,在"反右"期间被处死外,中文系学生林昭、数学力学系教师任大熊、西语系学生 顾文选、物理系学生吴思慧、历史系学生沈元、哲学系学生黄立众、化学系学生张锡锟7人,均在"文革"期间遭处决。

关于大饥荒年代造成的非正常死亡和人口负增长,很多亲历者犹在,民间记忆并未消失。尽管在统计数字和统计方法上存在分歧,但死亡人数从未低于1000万。 死亡1000万与死亡3000万以上,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是主政者的历史罪责。身处信息时代还想屏蔽这段恐怖的历史,才是真正的"历史虚无主义。"

治学要讲证据,论史不容诡辩。官方定制的"历史虚无主义"可谓作茧自缚,大帽子不妨奉还制造者自用。

作者:章立凡

责编:达扬

作者简介:章立凡,中国历史学家、公共知识分子。"八九民运"时,章立凡应中共中央统战部的邀请,参与调停学潮。事件结束后,章立凡受到压力,脱离体制成为独立学者。曾出版《君子之交如水》、《记忆:往事未付红尘》等著作。

2014-09-05

京港博弈香港走向何处?

2014年 9月 02日

京港博弈香港走向何处?
作者 法广

北京在香港特首候选人提名门槛和参选人数上设限,排除公民提名。这一方案有人指背弃一国两制承诺。香港民主派呼吁"公民抗命"。

中国全国人大日前推出的香港2017特首普选方案规定,特首候选人只由提委会提名,提委会可推出二至三人参选特首,参选人必须获得半数以上提委会成员的同意。这一方案排除公民提名的可能性,还附加了选举人"爱国爱党"这一基本法从未提及的条件。香港舆论批评北京没有顾及港人民意,香港民主派则担心,按照这样的方案,只有中央政府认可的人才可能得到提名和参加选举。因此,这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普选。当初为使香港顺利回归中国,北京当局创立了保证五十年不变的"一国两制"。不少评论者指出,民主与法制是香港人的核心价值,在香港泛民派看来,北京在特首普选上的强硬立场,背弃了一国两制的精神。香港时事评论家林和立认为,北京对民主封门,香港人非常愤怒。

数月来,香港民主派为争取公民提名发动了广泛的争取民意的行动,包括举行非正式的全民公决,他们要求举行"真普选"。在无法得到北京当局采纳公民提名的条件下,他们决定发起"和平占中行动"。

北京这两天派官员到香港解释为何推出这样一种特首选举方案,在遭到当地民众抗议后,京官的立场也相当强硬。全国港澳问题研究会长陈佐耳批评"占中"是港版的街头政治、颜色革命,如不听劝阻,一味坚持,只会"头破血流"。中国全国人大副秘书长李飞讥讽香港的反对派不要把一生都贡献给马路。对外部世界的关注,中方也以"香港政改属中国内政不容外部势力干预"不容置喙。

香港正陷入一场严重的政治危机,香港向何处去?解决这场危机的出路在哪里?请在法广"大家评说"论坛发表感想。

中国频繁高规格抗战纪念活动的背后

2014年 9月 03日
中国频繁高规格抗战纪念活动的背后

作者 瑞迪

2014年9月3日是中国首个法定抗日战争纪念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政府总理李克强等作为中国政治权力核心的七名中央政治局常委悉数出席在北京卢沟桥旁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举行的官方仪式。如果说中国隆重纪念作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重要组成部分的抗日战争胜利无可厚非的话,近年来持续紧张的中日关系则使得这次高规格的纪念活动多了几分特殊的现实寓意。

事实上,9月3日作为抗战胜利纪念日并非始于今年。69年前的9月2日,日本政府代表正式签宣布无条件投降,并签署投降书。9月3日,全中国放假1天,悬旗3天,鸣放礼炮101响,欢庆胜利。国民政府此后将每年的9月3日定为抗战胜利纪念日。1951年,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政务执行机构的政务院重新将这一天确定为抗战纪念日,此后再无改动。但2014年,全国人大以立法形式,确定这一天为纪念日并举行国家纪念活动。可以说,全国人大的这一举措提升了中国纪念抗战胜利的规格。与此相伴而行的是纪念活动的隆重。9月3日,中央政治局7名常委全体出席了这次首次法定国家纪念仪式。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央电视台、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现场直播纪念活动,人民网、新华网、中国网络电视台也同步直播。纪念仪式鸣响14响礼炮,并现场放飞3500只和平鸽,14响礼炮象征着14年抗战,而3500只鸽子则象征着在战争中的3500万死难者。

不忘战争历史,珍惜今日和平原本无可厚非,但与欧洲纪念两次世界大战的活动不同,中国隆重的纪念活动与当前中日间持续紧张的关系不无关联,凸现出中日两国尚未真正翻过战争这一页历史。近年来,中日两国围绕钓鱼岛主权归属问题争执不断,日本政要参拜同样供奉着二战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的举动更每次都引发中国政府的严词抗议。今年7月1日,安倍政府正式决定修改宪法解释,解禁集体自卫权;8月底,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于今年4月为一次追悼原甲级战犯及乙丙级战犯的佛教仪式而写的书面献辞曝光,再次引起中国方面的不满。中国方面则在今年多次举行隆重的抗日纪念活动。7月7日,也就是"七七事变"77周年的日子,中国政府也在卢沟桥抗日纪念馆举行了少有的高规格纪念活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参加了纪念活动,并发表讲话,这是中国国家最高领导人首次在"七七"事变纪念日当天参加官方纪念活动,更何况今年是"七七事变"69周年,纪念活动之隆重有别于以往逢五逢十的惯例。今年也是中日甲午战争120周年,在各种形式的纪念活动之外,中国海军特别在今年8月底举行了高规格的海祭仪式。在这些官方活动的同时,中央档案馆自今年7月起,每日在其网站上公布45名日本战犯的供词,每天公布一人。这些供词集合成一部长11卷共6000余页的《日本战犯的侵华罪行自供》,于8月底公开发行……从官方讲话以及官方媒体的报道来看,无论是9月3日的抗战胜利纪念,还是7月7日的抗战爆发纪念,或者120年前的甲午战争纪念,贯穿这些活动的主旋律都是勿忘国耻,牢记历史。在中日关系紧张的背景下,北京显然希望通过这些活动警告日本勿忘历史。中国新闻网9月3日发表署名文章:"中国迎首个抗战胜利纪念日:铭记历史威慑日本右翼"。在9月3日卢沟桥抗战纪念馆的官方纪念仪式上,国家主席习近平没有发表讲话。日本媒体NHK就此猜测认为,这可能是习近平有意避免在11月的北京亚太经合组织峰会之前在中日间制造新的不愉快。但事实上,习近平随后在人大会堂举行的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9周年座谈会上发表了讲话,特别呼吁日本方面"本着对历史、对人民、对未来负责的态度","以慎重态度严肃对待和妥善处理历史问题"。

不过,这些隆重的官方纪念仪式在何种程度上有助于避免历史的重演呢?首先,面对历史,中日两国显然并没有达成共识,中国指责日本没有深刻反省军国主义历史,日本则频繁指责中国夸大战争伤亡人数,2006年启动的中日共同研究二战历史的尝试似乎并没能弥合双方在诸多议题上的分歧。其次,中方隆重的纪念活动重提历史的同时,也在不断提醒国人勿忘国耻,纪念抗日战争胜利的活动显然并没有走出民族冲突的范畴,不少观察人士担心官方主导的种种纪念抗战的活动也在助长反日情绪和民族主义,而无论在欧洲战场,还是在亚洲战场,民族主义都是导致战争最后爆发的土壤。

张伦:北京对香港强硬显示不自信

2014年 9月 04日
张伦:北京对香港强硬显示不自信

作者 肖曼

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8月31日表决通过了由香港政府提出的"香港政改方案",决定2017年香港民众可以通过普选选出特首,但特首的候选人要由提名委员会提名,并获得半数以上委员支持,而且必须是「爱国爱港」的人士。对此决定,香港泛民主派人士立即举行集会反对,宣称将进入抗命时代。就此我们采访了巴黎蓬图瓦兹大学副教授张伦先生。

法广:对香港政改的局势您怎么看?是双方立场都很强硬?还是北京的立场过于强硬毫不退让呢?

张伦:这个事情上,当然是北京立场强硬主导的了。 很清楚,香港民主派和普通民众其实最希望的不过是北京能考虑到他们的心声,能有真正的普选权。 选出真正能够维护他们利益和香港自由法治的特首。这两年我们也看到香港人士做了很多努力,但北京方面基本上是"落闸",香港话就是关掉闸门,北京一直想主控香港政治局面。现在这样一个冲撞,即两种不同逻辑的冲撞事实上不可避免了,本人多年就预见到这种局面。其中道理很深刻,牵涉到两种制度,两种哲学,两种意识形态,两种公民观和现代政治观的根本差别。北京就是希望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中,香港民众的希望用大陆话说是当家做主。按照这种逻辑而发生冲撞,对此我是不感到意外的,虽然这本身很深刻很悲哀,甚至对香港的未来,中国的未来都有深远影响。

法广:北京对香港的强硬立场和习近平对中国整体的强硬方式也是有关系的吧?

张伦:我想是这样的了,有人说习近平就是想打造一个"红色帝国",此话我不知道最终能否成立,但至少目前中国意识形态和政治上的取向是给人这样一种感觉。许多意识形态语言,包括文革式的语言,比如中国社科院院长最近说:社科院的队伍是党的队伍,不能有自由发声。这些征兆确实体现这样一个问题。

但是要说明一点就是:现代文明的本质,这个巨流,是人主体的尊严自由和权利的保障。习近平和他领导的中共是否用这样的意识形态和文明观来建设未来中国?我个人感到悲观,最终不仅仅是不能成功,而且会让包括香港人在内的中国人付出非常惨重的代价的。这是完全违背历史潮流的。

开句玩笑的话:即使习近平可能也做不到让他自己的女儿完全按传统的方式听父亲的话。一个现代的公民要求人生的丰富的多样性,要求自由的取向,谁能够彻底阻挡?我看是做不到的。所以在香港问题上,如果中共和习近平坚持这样做的话,将来的问题将是非常重大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97年"之前就有香港问过我怎么看香港的命运?我说你们放心,香港绝对不会有变化的,但是,香港的将来一定会成为问题。原因是:"50年不变"这种说法都带有很强的工具意义。就是说:我先要把香港稳住,维持"马照跑",但从根本上来说是权益之计。只要将来中国制度不发生一些根本变革,不发生一些根本性的政治哲学的变化,不真正让人民具有权利的话,香港早晚会出问题。

前车之鉴就是上海,当初中共进入上海时也是以这种方式处理的,后来中共就用计划经济,用行政方式,用党的方式把上海毁掉了,直到后来改革开放才重新赋予上海一些生机。我们今天是不是又在重演过去的悲剧?香港这个东方文明之都在近代历史上起了极其重要的作用,今后会不会黯淡下去?搞不好将会是一场悲歌,值得我们今后高度关注,也是应当对香港民主运动给予支持的一个理由,因为香港对于我们所有人,对于中华民族近百年来的演变都有巨大贡献。

北京方面提出的许多理由实际上很难成立,是强词夺理的。比如说"爱港爱国",谁来定义,什么叫"爱港"?什么叫"爱国"?这些问题说到最后,就显示北京的不自信。他们需要把香港掌控在自己手中,就制定了这样一个策略,但这个策略搞不好就会把香港未来引入一个非常不确定的状态。

北京另外一个说法就是香港有"敌对势力",有西方影响,这完全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觉得西方搞乱香港没有任何意义,也没有任何利益。在现有的国际格局下,中完全是托词。说到最后是北京方面需要把香港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让香港人成为大陆式的那种准公民或者半臣民的状态。这是非常悲哀的。其实,以香港长久的法治传统,即使让香港人自由来选举,香港人不会选出一个处处跟北京作对的特首,根本不可能。从经贸上的联系,像水电蔬菜的供应,更大陆这么紧密的联系,香港根本不可能选出一个处处跟北京作对的特首。一般民主选举出来的人都会寻找中道政治,才能左右平衡,维持执政。香港怎么会找出一个激进的整天和北京作对的人呢?

但从北京传统的政治思维和心态中,是要找一个听话的,以北京马首是瞻的人,这是北京极其不自信的表现。这种不自信和整个中国政治合法性危机有关,北京不仅对香港问题不自信,对台湾问题,对中国本身的政治演变都不自信,比如说对许多民众的维权运动也要进行打压,这都是不自信的表现。只要是不进行一些更深层的体制改革,不进行政治哲学和国家管理哲学上的变化,这种不自信是很难根除的。靠打几个老虎来赢得掌声,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政治合法性危机,使领导中国这样一个大国的集团获得自信。

法广:如果习近平真有政改意愿的话,他可以将香港作为一个实验,如果他没有这样,是否也就说明他并没有什么政改的意愿?

张伦:把中国的政治改革寄托在某个领导人身上,我觉得都过于浪漫。中国的未来可能还是取决与中国社会力量的集聚和民间的发展,整个中国社会的压力才能最终撬动一些问题,指望某些人产生善良意愿当然是最好的,能减少社会成本。当年蒋经国先生在台湾迈出的一步使得台湾今天不管发生什么问题,最后还能够过日子,天下还是太平,还能走正常道路。这样的政治领导人能不能出现?我们无法指望,只能期望如此,但是很悲哀,又是历史就是如此,中国人是不是有这样的运气?真是难说啦。用中国人听惯了的《国际歌》来说吧,"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中共当局其实根本无意让香港实施普选

中共当局其实根本无意让香港实施普选
2014年 9月 04日
DR
作者 香港特约记者 张文中

8月31日北京人大常委会通过有关香港政治改革的决议,对2017年特首选举规定多项不可逾越的"红线",在海内外引起广泛关注。今天的观察中国要向大家介绍有关香港政改的分析评论。


北京《环球时报》的社论称:"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香港政改框架方案后,香港反对派发出激烈反对声,占领中环组织者当晚举行公民发声集会,表示要让北京听到香港民众的反对声。""但这些抗争有很多虚张声势的成分。香港政改的大局已定,激进反对派在主张稳定的香港主流民意和中央的决心面前,注定是纸老虎。激进反对派的确能煽动一些人跟着他们闹,但他们面对的不许香港乱的意志和法律规制都十分强大。他们违法大闹,必遭法律追究。他们在法律框架里游游行,则属于闹了也白闹。""中央所做决定是严肃的,也是权威的。激进反对派如果就是搞不明白这一点,以为他们是香港如何政改的主导力量,那么事实终将教育他们。如果他们就是提高要价以追求对他们最理想的结果,那么现在大戏已经落幕,到了他们该收场的时候。"

香港《苹果日报》署名李怡的社论称:"当普选意味人民的政治权利得以体现,也意味极权者的权力有所限制时,根据强权逻辑,极权者必然寸步不让。这跟是否违反邓小平当时出于权宜考虑的两制论无关,跟香港争取民主的激进化无关,也跟香港是否会成为反共基地无关,真正原因就是奥威尔说的:从来没有人夺得权力是为了放弃权力。囊中物岂会拿些出来分给你?是否会对管治带来危害根本不是掌极权者要考虑的。""既然中共绝不放权,那么我们还要抗争吗?为了表现出香港人反极权的高文明传统,为了忠于我们既有的价值观,为了表示我们是有独立自主意识的自由人,为了拒绝当奴隶做顺民,抗争是我们作为一个自由人的起码表现。"

美国中文《世界日报》的社论称:"既然人大拍扳,方案又那么保守,要求自主的港人抗议行动就势在必行。主要抗议行动包括占中、罢课、以及泛民主派议员威胁否决政改法案,但这些抗议都将难以改变北京的决定。占中由于受到北京和爱国人士连日恫吓,行动已成四面楚歌之势,就算发动了,参加人数也不易太多;人数如不多,警察已可对付,解放军无须出动。罢课方面,中学罢课不可能,因为校长和家长反对,大学罢课一两天,将起不到作用。泛民议员方面,到最后,政改法案提交立法会时,将是泛民议员的真正考验;如果他们在压力下失守,民主派势必从此崩溃。最新形势显示,占中的最新焦点,已移向'后占中',亦即占中重点不再是占中行动的一刻,而在占中行动之后的长期运动。占中发起人戴耀廷说,占中不会只有一次,而是一波接一波,将持续下去。换言之,这是长期的公民抗命运动,目的是向港府和北京传达,港人不做顺民,对不合理的政策,将进行长期的不合作运动。这个长期性运动如果真的能推动,对香港政治势必造成长远影响。"

台湾《联合报》的社论称:"中共这次的铁腕,一是对香港的民主派及它所谓境外势力的介入不放心,二是担心'香港模式'对内地造成示范与冲击,三是要显示北京不受'占中'行动威胁。民主派人士的解读是,中共其实根本无意让香港实施普选,才会订出如此高的门坎,要让民主派知难而退。但无论如何,目前的情势,对泛民派确实是一个两难的局面:硬冲的话,可能损及香港安定;退让的话,则可能使自己失去立足之地,因此必须谨慎评估拿捏。目前看来,'占中'行动已经箭在弦上,不能不发。尤其香港年轻的一代,难以容忍这种民主寸进如此艰难的处境,势必不受节制。但对于政界、法界乃至其它领域的问政者而言,恐不能将全部希望皆寄于街头路线,而必须维持体制路线或议会路线的平行并进。"

中共当局其实根本无意让香港实施普选

中共当局其实根本无意让香港实施普选

DR
作者 香港特约记者 张文中

8月31日北京人大常委会通过有关香港政治改革的决议,对2017年特首选举规定多项不可逾越的"红线",在海内外引起广泛关注。今天的观察中国要向大家介绍有关香港政改的分析评论。


北京《环球时报》的社论称:"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香港政改框架方案后,香港反对派发出激烈反对声,占领中环组织者当晚举行公民发声集会,表示要让北京听到香港民众的反对声。""但这些抗争有很多虚张声势的成分。香港政改的大局已定,激进反对派在主张稳定的香港主流民意和中央的决心面前,注定是纸老虎。激进反对派的确能煽动一些人跟着他们闹,但他们面对的不许香港乱的意志和法律规制都十分强大。他们违法大闹,必遭法律追究。他们在法律框架里游游行,则属于闹了也白闹。""中央所做决定是严肃的,也是权威的。激进反对派如果就是搞不明白这一点,以为他们是香港如何政改的主导力量,那么事实终将教育他们。如果他们就是提高要价以追求对他们最理想的结果,那么现在大戏已经落幕,到了他们该收场的时候。"

香港《苹果日报》署名李怡的社论称:"当普选意味人民的政治权利得以体现,也意味极权者的权力有所限制时,根据强权逻辑,极权者必然寸步不让。这跟是否违反邓小平当时出于权宜考虑的两制论无关,跟香港争取民主的激进化无关,也跟香港是否会成为反共基地无关,真正原因就是奥威尔说的:从来没有人夺得权力是为了放弃权力。囊中物岂会拿些出来分给你?是否会对管治带来危害根本不是掌极权者要考虑的。""既然中共绝不放权,那么我们还要抗争吗?为了表现出香港人反极权的高文明传统,为了忠于我们既有的价值观,为了表示我们是有独立自主意识的自由人,为了拒绝当奴隶做顺民,抗争是我们作为一个自由人的起码表现。"

美国中文《世界日报》的社论称:"既然人大拍扳,方案又那么保守,要求自主的港人抗议行动就势在必行。主要抗议行动包括占中、罢课、以及泛民主派议员威胁否决政改法案,但这些抗议都将难以改变北京的决定。占中由于受到北京和爱国人士连日恫吓,行动已成四面楚歌之势,就算发动了,参加人数也不易太多;人数如不多,警察已可对付,解放军无须出动。罢课方面,中学罢课不可能,因为校长和家长反对,大学罢课一两天,将起不到作用。泛民议员方面,到最后,政改法案提交立法会时,将是泛民议员的真正考验;如果他们在压力下失守,民主派势必从此崩溃。最新形势显示,占中的最新焦点,已移向'后占中',亦即占中重点不再是占中行动的一刻,而在占中行动之后的长期运动。占中发起人戴耀廷说,占中不会只有一次,而是一波接一波,将持续下去。换言之,这是长期的公民抗命运动,目的是向港府和北京传达,港人不做顺民,对不合理的政策,将进行长期的不合作运动。这个长期性运动如果真的能推动,对香港政治势必造成长远影响。"

台湾《联合报》的社论称:"中共这次的铁腕,一是对香港的民主派及它所谓境外势力的介入不放心,二是担心'香港模式'对内地造成示范与冲击,三是要显示北京不受'占中'行动威胁。民主派人士的解读是,中共其实根本无意让香港实施普选,才会订出如此高的门坎,要让民主派知难而退。但无论如何,目前的情势,对泛民派确实是一个两难的局面:硬冲的话,可能损及香港安定;退让的话,则可能使自己失去立足之地,因此必须谨慎评估拿捏。目前看来,'占中'行动已经箭在弦上,不能不发。尤其香港年轻的一代,难以容忍这种民主寸进如此艰难的处境,势必不受节制。但对于政界、法界乃至其它领域的问政者而言,恐不能将全部希望皆寄于街头路线,而必须维持体制路线或议会路线的平行并进。"

2014-09-03

西方人在咆哮:别跟我来中国人那一套!

西方人在咆哮:别跟我来中国人那一套!
(转自网络)
2014-8-24 21:23 |


中国人的聪明是出名的,我们的"国粹"麻将牌即是一例。打麻将的乐趣绝非仅仅在于赢钱,而在于打的时候,需要用尽各种心思骗上家盯下家;有时候要故意打好张,有时候又特意要喂一口,欲擒故纵,真真假假,羊头狗肉,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上下其手,两面三刀......这哪里是在打牌,完全是一种心理战!

看看我们的小小麻将,其中蕴含着多少机巧谋算,里面浓缩的可是几千年的中华智慧啊!

中国人就是靠这种智慧才生存下来的。中华文明为什么不像别的文明消亡、断裂?就因为我们每个人都会打麻将。中华文明是一种没有血性的文明,一种自我保存至上的文明,一种苟且偷生的文明,一种算计别人的文明,一种不断进行着"人种逆淘汰"的文明......中国的历史越久远,中华的文明越绵延,中国人的质量也就越是退化,也就是越活越"滑头"的意思。

这些年,我们在不断地糟踏着一些好词,比如"老实":天如果谁称赞另外一个人"老实",那么他肯定不是那么开心,因为"老实"几乎已经成为"无能"、"笨"的同义词......这怪不得哪个人,只能说现实在悄悄地调整、塑造着我们的价值观。同样,我们今天在说一个人"能干"时,一般指的是这个人会拉关系、会玩手段、会下黑手、会捞大钱......我们的社会机制有利于此类人的生存和发展,而我们都很羡慕或景仰此种"能干"的人。

在澳洲,有这么一件事。澳洲的警察是比较愿意为人民服务的,包括为中国人服务,可是后来却一提到中国人就冒火,就不太愿意搭理。原来,有一些中国人在澳洲生活时发现,如果装作不太懂英文,去向警察打听地方,显出茫然的样子,那么警察就会开车把他送到目的地......于是很多中国人为了省钱就这么干了。但是澳洲警察毕竟也不至于笨到屡屡上当还毫无知觉的地步,次数多了,也感到被当成"二百五"愚弄了,从此后就不乐意为中国人服务了。

在欧洲的一些国家,手机是可以免费领取的。欧洲人一般是确实有需要才去领取,可中国人听说此事后,就一次次地领,多的领取了十几个免费手机......欧洲人虽然"笨",但智力还总是有的,所以后来特意出台了规定:凡中国人只能领取一个手机。这还算是没有斩尽杀绝,给中国人留了点颜面。

还有一则经典的故事。一个生活在英国的人先买了一份保险,保险范围中有一台子虚乌有的电脑。然后他对警察谎称自己的手提电脑被盗了,结果竟然成功骗到了保险金......他逢人必吹:"英国人真蠢,没派人来查,就把钱赔了。"

很多中国人在做这些事时,一个个都自以为很聪明,还会得意洋洋地吹嘘自己脑瓜子的聪明、活络。正因为有这样的思维方式,中国人非常自然地会在买了一个软件后,同时在几台电脑上使用;但外国人则是如果家里有两台电脑,那么他就会花钱买两个软件,虽然没有任何人监督他这么做,因为他们尊重规则。而在中国人看来,这么做确实傻到家了,所以成为了我们的笑柄......
可是我们真的聪明吗?我们有没有计算过,为了这样的"聪明",我们人与人之间失去了多少互信基础,支付了多大社会成本?澳洲警察从此不肯载中国人、欧洲电信从此限制中国人领手机......这是小事,可是败坏的却是一个国家的声誉,祸及的是一个种族的所有人!

这且不管它吧,在国内,一个缺乏"诚信"的社会至少有两大弊:一是经济无法健康运行,二是人际关系遭到败坏。在一个低信任度的国家里,经济增长的质量是很可疑的,所有人都生活在一种不安全感之中;然而,"不安全感"是中国人不守规则之因、之果,于是进入了恶性循环。

这种互欺、互不信任的最明显表现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彼此防范,其物化形态就是城市楼房里家家户户都有的防盗门、防盗窗......我们俨然已经把自己关在了铁"笼子"里。

新西兰的奥克兰郊区风景非常优美,那一带住着大批的中产阶级。他们住着一层(最多两层)的house,有些还是木结构的,给人感觉只要用力这些房门就能被一脚踢开;房子外面一般有一道由灌木和花草建成的篱笆,透过篱笆可以看见小院子里的一切.....这是这里住宅的基本格局,在澳洲也大致如此:没有防盗门,没有防盗窗,没有高墙。

西方人比较看重LAW IS LAW(法律就是法律);他们也比较把承诺当回事,就是所谓的PROMISE IS PROMISE(承诺就是承诺)。在中国,固然也有"一诺千金"的事情,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要谢天谢地了,而且这样的事可能还能得到像上新闻这样的奖励呢!

不夸张地说,现在在西方正流行着一句俗话:别跟我来中国人的那一套!

西方人在咆哮:别跟我来中国人那一套!

西方人在咆哮:别跟我来中国人那一套!

2014-08-25 

中国人的聪明是出名的,我们的"国粹"麻将牌即是一例。

打麻将的乐趣绝非仅仅在于赢钱,而在于打的时候,需要用尽各种心思骗上家盯下家;有时候要故意打好张,有时候又特意要喂一口,欲擒故纵,真真假假,羊头狗肉,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上下其手,两面三刀......这哪里是在打牌,完全是一种心理战!


看看我们的小小麻将,其中蕴含着多少机巧谋算,里面浓缩的可是几千年的中华智慧啊!

中国人就是靠这种智慧才生存下来的。中华文明为什么不像别的文明消亡、断裂?就因为我们每个人都会打麻将。


中华文明是一种没有血性的文明,一种自我保存至上的文明,一种苟且偷生的文明,一种算计别人的文明,一种不断进行着"人种逆淘汰"的文明......

中国的历史越久远,中华的文明越绵延,中国人的质量也就越是退化,也就是越活越"滑头"的意思。

这些年,我们在不断地糟踏着一些好词,比如"老实":天如果谁称赞另外一个人"老实",那么他肯定不是那么开心,因为"老实"几乎已经成为"无能"、"笨"的同义词......

这怪不得哪个人,只能说现实在悄悄地调整、塑造着我们的价值观。同样,我们今天在说一个人"能干"时,一般指的是这个人会拉关系、会玩手段、会下黑手、会捞大钱......

我们的社会机制有利于此类人的生存和发展,而我们都很羡慕或景仰此种"能干"的人。

在澳洲,有这么一件事。澳洲的警察是比较愿意为人民服务的,包括为中国人服务,可是后来却一提到中国人就冒火,就不太愿意搭理。

原来,有一些中国人在澳洲生活时发现,如果装作不太懂英文,去向警察打听地方,显出茫然的样子,那么警察就会开车把他送到目的地......于是很多中国人为了省钱就这么干了。

但是澳洲警察毕竟也不至于笨到屡屡上当还毫无知觉的地步,次数多了,也感到被当成"二百五"愚弄了,从此后就不乐意为中国人服务了。

在欧洲的一些国家,手机是可以免费领取的。欧洲人一般是确实有需要才去领取,可中国人听说此事后,就一次次地领,多的领取了十几个免费手机......

欧洲人虽然"笨",但智力还总是有的,所以后来特意出台了规定:凡中国人只能领取一个手机。这还算是没有斩尽杀绝,给中国人留了点颜面。

还有一则经典的故事。一个生活在英国的人先买了一份保险,保险范围中有一台子虚乌有的电脑。

然后他对警察谎称自己的手提电脑被盗了,结果竟然成功骗到了保险金......他逢人必吹:"英国人真蠢,没派人来查,就把钱赔了。"

很多中国人在做这些事时,一个个都自以为很聪明,还会得意洋洋地吹嘘自己脑瓜子的聪明、活络。

正因为有这样的思维方式,中国人非常自然地会在买了一个软件后,同时在几台电脑上使用;但外国人则是如果家里有两台电脑,那么他就会花钱买两个软件,虽然没有任何人监督他这么做,因为他们尊重规则。

而在中国人看来,这么做确实傻到家了,所以成为了我们的笑柄......

可是我们真的聪明吗?我们有没有计算过,为了这样的"聪明",我们人与人之间失去了多少互信基础,支付了多大社会成本?

澳洲警察从此不肯载中国人、欧洲电信从此限制中国人领手机......这是小事,可是败坏的却是一个国家的声誉,祸及的是一个种族的所有人!

这且不管它吧,在国内,一个缺乏"诚信"的社会至少有两大弊:一是经济无法健康运行,二是人际关系遭到败坏。

在一个低信任度的国家里,经济增长的质量是很可疑的,所有人都生活在一种不安全感之中;然而,"不安全感"是中国人不守规则之因、之果,于是进入了恶性循环。

这种互欺、互不信任的最明显表现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彼此防范,其物化形态就是城市楼房里家家户户都有的防盗门、防盗窗......我们俨然已经把自己关在了铁"笼子"里。

新西兰的奥克兰郊区风景非常优美,那一带住着大批的中产阶级。他们住着一层(最多两层)的house,有些还是木结构的,给人感觉只要用力这些房门就能被一脚踢开;房子外面一般有一道由灌木和花草建成的篱笆,透过篱笆可以看见小院子里的一切.....

这是这里住宅的基本格局,在澳洲也大致如此:没有防盗门,没有防盗窗,没有高墙。

西方人比较看重LAW IS LAW(法律就是法律);他们也比较把承诺当回事,就是所谓的PROMISE IS PROMISE(承诺就是承诺)。

在中国,固然也有"一诺千金"的事情,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要谢天谢地了,而且这样的事可能还能得到像上新闻这样的奖励呢!

不夸张地说,现在在西方正流行着一句俗话:别跟我来中国人的那一套!

Fwd: 6个问题了解香港政改风波


6个问题了解香港政改风波

编者按:针对大陆朋友对香港政改的疑问,我们特邀请岭南大学文化研究系的老师叶荫聪采用Q&A的方式回答大家的一些问题,希望能够帮助各位厘清困惑。 香港民主将走向哪里仍是未知,在黑暗与困顿前,港人拒绝沉默与睡去,"真普选、真民主"的诉求一直明亮清晰。

香港政改风波──写给大陆朋友的一些事实与观点
文:叶荫聪

1. 基本法23条规定禁止任何叛国分裂国家行为,为甚么法学家贺卫方却认为人大要求特首爱国爱港不符基本法?

基本法23条的确禁止叛国分裂国家行为,但是,法律一般是制裁已发生的行为或策划之中的行动,在没有行为发生或策划之前,我们又凭什么预设某些人就会叛国分裂国家呢?香港还没有就基本法23条立法(2003年搁置立法至今),而基本法又规定有关立法将来由特区负责,现在谁有权去判定某人就是可能叛国分裂国家?在没有清楚原则,没有法,没有执法机关去调查,没有司法机关去判定下,要在特首的提名制度设计上把可能叛国分裂的人过滤掉是很荒谬的。

若果现在已有人进行叛国分裂活动,只要涉及暴力,或执法及司法机关认为危害公共安全,即使香港仍未有国家安全法,也有其他法例可以制裁。例如,有人买军火进行恐怖袭击,这本身便已是犯了非法藏有及管有武器、严重伤人、意图谋杀等等;同时,香港有《公安条例》,针对危害「公共安全」的活动及组织。如果日后有参选特首选举者是犯法之人,根据现行《行政长官选举条例》,犯罪(被判处3个月以上监禁)根本就会丧失参选资格,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在提名制度上花力气。

而且,人大常委说的不止是要排除叛国分裂国家的人,而且是要求特首「爱国爱港」,根据任何「爱国」标准,不分裂国家的人也不一定是爱国的。香港的基本法没有这样的要求,「爱国爱港」的定义也不清晰,因人而异。在宣誓中你或许可以笼统地要求上任的公职人员效忠国家,但是,怎可能从制度设计上保证特首候选人符合一项这样不清不楚的条件呢?

2. 基本法之上还有宪法,宪法的爱国要求很基本,不是也应该适用于一国之内的香港吗?

香港的基本法制定本身以不违反中国宪法为原则,而香港行政长官选举只要符合基本法便可,所以,就算中国宪法有爱国要求,对香港也没有太大法律上的意义。而且,退后一步,究竟什么叫爱国?

如果「爱国」是指「爱国主义」,其实只有宪法第二十四条:「国家提倡爱祖国、爱人民、爱劳动、爱科学、爱社会主义的公德,在人民中进行爱国主义、集体主义和国际主义、共产主义的教育,…」,指的是政府会向人民灌输的官方意识形态。至于其他可能跟「爱国」有关的,通常是指一般公民及国民的责任,例如第五十五条:「保卫祖国、抵抗侵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每一个公民的神圣职责。」如果「爱国」是指这些,我们如何在没有侵略前,知道某人是否会保卫祖国、抵抗侵略呢?而更重要的是,宪法里没有指明中央或地方政治领导的选举或选拔制度,要在设计上保证选出来的人是「爱国」的。

3. 如果「爱国爱港」根本不应及不能成为提名标准,那为甚么人大常委会要强调「爱国爱港」?

在我看来,「爱国爱港」是一个中央用来合理化所谓「普选框架」的借口,即把一个不合理的制度合理化,根本与一个人是否爱国没有关系。

首先是提名委员会的组成。人大常委多次强调,提名委员会要参照过去选出特首的「选举委员会」(简称「选委会」)的人数及「四大界别」组成方式。若果人数及组成方式完全不变,那么,将来获得提名的人只会是中央政府指定的人。为甚么?

过去香港的特首都是由「选委会」选出的,香港市民没有权投票。在上一次特首选举中(2011年),「选委会」有1,200委员,由他们选出特首。选委会内有「四大界别」,每个界别300人,包括:
工商界(内分17个界别分组);
专业界(内分10个界别分组);
劳工、社会服务及宗教界(内分4个界别分组);
立法会、港区人大、政协委员,以及区议会全票互选代表(即4个界别分组)。

1200名选委由不足25万被认定为界别分组里的人选出,人数之少,占全港地区直选选民人数十分之一不到。同时,这四个界别里的选民成份复杂而不公平。例如,教育界(第2界别内的小界别)选民最多,有8万多人,只有30票;渔农界(第3界别内的小界别)选民只有159人,却有60票!事实上,第1界别,即工商界,选民只有2万6千人左右,却有300票。而且,这个界别里的所谓「选民」,很多是公司票,而不是个人。

中央及亲北京人士称这个制度为「广泛代表性」及「均衡参与」。一般政治分析认为,北京政府透过这个奇怪的界别选举,控制了大部份票。港区人大及政协委员不用说,工商界的300票也基本上全在中央掌握之中,因为,工商界都要依靠与中国的政商关系做生意,而专业界里除了个别界别(如教育界别),大部份专业亦有类似情况。甚至是社会服务及宗教界,亲北京政府的政党及社会团体也积极介入社会服务团体及宗教团体,把它们纳入自己的阵营。从而保证亲北京政府及为工商专业界接受的人士,可以当选特首。

清华大学法律学院教授王振民是人大常委的香港基本法委员会委员,虽然他经常为中央治港方针作辩护,但他在最近一次访问中说得很坦白,人大常委的普选框架,就是要保证工商专业精英能够参与,因为这些人控制了香港经济命脉。而他叫这为「先让一部份人民主起来」。

若果过去的选举委员会,或未来的提名委员会真的能反映民意,还勉强算是有道理。但是,根据过去经验,得出的结论是相反的。香港的反对派(泛民主派)在过去的选委会的选举之中,2007年只取得15.38%,2012年更只取得6.3%。这个比例完全无法反映全港市民的政治取向及偏好。以地区直选为例,泛民主派及建制派得票大概是「六四比」,最差的时候也平分秋色;在任何一个立法会选区中,无论输赢,泛民主派的得票也不会少于15%。

因此,日后的提名委员会要过半数才能获得提名(所谓「出闸」),则泛民主派根本不可能会有候选人。其实,即使降至三分之一,泛民主派也极难「出闸」,而「过半数」的规定,连一切亲北京人士,若得不到中央允许,也无法「出闸」。换言之,提名委员会并没有起码的民意基础,但是,又被赋予权力,把具有相当民意基础的候选人排除掉。

正因为要维护这样不公平的制度,所以,中央政府才要搬出「爱国爱港」、「防止外国势力」、「国家安全」等理由,跟「均衡参与」及「广泛代表性」一样,都是用来粉饰一个不合理的制度,为一个本身没有合理理由的制度,找一些好像很有道理的理由。

4. 人大常委会强调特首要「爱国爱港」,就是不希望有一位对抗中央的特首,这是很合理的要求,一个特区首长怎可以对抗中央?

任何选举,其结果都有不确定性。如果选举的结果是预早知道的,那便不叫选举了。我们现在的确无法预计将来普选产生的特首的政治立场如何。

然而,即使特首「对抗中央」,是否便很可怕?首先,我们要讨论甚么叫「对抗」。如果「对抗」指的是推翻,不少人可能觉得可怕,可是我们看一下过去泛民主派的特首候选人,分别是梁家杰及何俊仁,前者是公民党,后者是民主党,两位从来没有提出过要推翻北京政府,更没有策划或做过推翻中央政府的事。论政见,他们在香港也属相对温和的派系。可以预见,未来泛民的候选人也是类似他们的人物。

况且,特首是选举产生的,他/她只可连任一次,不能永远领导香港,这次胜了,下次也会输,有轮替的可能。亲北京的政党并不弱,凭着财力及在地区的组织工作,加上北京政府的协助,有相当数量的支持者,并不输泛民主派,在区议会选举中得到的议席更是压倒性的。北京政府为甚么会害怕一个对自己有利的选举?为甚么还不放心,要在提名阶段封杀任何自己指定以外的候选人?

5. 香港在殖民地时期为甚么不争民主,回归了之后反而要民主了?这难道不是「海外敌对势力」在背后作祟吗?

「海外敌对势力」是中央政府维护不合理提名制度的常用借口,中央从来没有具体指出是具体是什么敌对势力。其实,回归以来,英国与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对香港事务的兴趣已降到最低点,同时,它们与中国的关系改善了许多。例如, 2010年﹐北京政府属意的政改方案在立法会通过,美国政府马上公告表示欢迎﹐北京没有反感﹐香港亲北京媒体更高调报导「美国支持政改」。英国更不在话下了,前阵子有两位泛民主派人士去英国见政治人物,希望国际社会就香港政改给予北京一点压力,结果几乎找不到半点支持。英国与美国一样,只想跟中国做生意,又怎会关心这个小城的政治前途?

总体来说,香港的民主运动是自发的,并不是外来的。殖民地时期的香港也不是没有民主运动,香港的泛民主派就是1980年代开始慢慢形成,代议政制改革的呼声亦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此之前,亦有一些零星的政治团体,向英国争取香港民主改革。

如果说,香港民主运动有外来因素,最大的因素是中国。事实上,香港泛民主派出现,争取民主的风气的形成,一开始的时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中国政府接受「民族回归,民主治港」的口号,在基本法里亦定下终极普选的承诺,这些在社会科学里叫「政治机会」。当一个政权根本没打算民主化,争取民主的声音只会是少数。当打开了一线曙光,民间便会动起来,把握机会。

然而,回归之后,落实普选的时间表一拖再拖,本来说好是2007/2008年可以了,结果人大常委释法,又拖延了好几年。承诺未兑现的情况下,民众当然焦急,也对中央政府不满,产生了许多抗议行动。后来在民间多番争取下,中央才定出时间表。2017年可以普选行政长官,一度让人以为终于成功了。可是,新上任的特首又拖延政改咨询,后来又传出中央要在提名制度上设下重重关卡,令一人一票徒具形式,才使香港社会蕴酿出「占领中环」等行动。

同时,中国的政治控制却日渐渗入香港。例如,中联办大力介入香港选举,大洒金钱以及安插选民等手段,帮建制派取得大量「铁票」。另一个例子是媒体,香港大部份媒体已由亲北京商人控制,令香港的媒体自主被逐步蚕食。这都激起了香港人对政治的兴趣。

6. 有140万人签名「反占中,保普选」,也有数以十万人参与游行,说明不少人接受一个暂时可能不理想的方案(所谓「袋住先」)。为什么有些人还是要「占领中环」,为什么有议员提出,若特区政府政改方案不符合「国际标准」便要投票否决,破坏香港普选进程?

根据媒体调查,不少「反占中,保普选」的游行示威者根本不知「占中」或「政改」是甚么,部份人还被揭发收取酬劳来游行。就算抛开这些不谈,当参与者是真诚「反占中」的,它与6月22日公投的民意(近80万人认为,立法会要否决不符合「国际标准」的方案)的差别在哪里?前者,是要求接受北京的方案,接受一个排除相当多政见不同的候选人的方案,一个让北京政府控制提名过程及结果的方案;后者则要求一个对各党派尽量公平的方案。这不是支持者人数的问题,是究竟哪个方案更公正的问题。

至于「袋住先」有甚么不好,我们大概可以预计,若方案通过,所谓一人一票选出的特首,将会是亲北京的候选人,甚至是北京政府钦点的。日后要修改特首选举方法,要遵守之前人大常委定下的所谓五步曲,第一步需由特区政府启动,进行咨询并向人大常委提交报告。期望一位亲北京或北京钦点的特首再次启动政改,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香港政制或会就此在「假普选」中不可自拔。而若原地踏步,维持原来1,200人小圈子选举,当然不会令香港更好,但是一些泛民主派人士认为这或能凝聚更大的民间力量迫使北京政府接受一个较为公平的制度。无论如何,香港的政改正处在十字路口,哪条路都不易行。只是,至少,我们不能让一个如此不公平的方案就此通过而不发出任何声音、不做出任何反抗。遂公民抗命。

2014年9月2日 下午 7:44


2014-08-28

民主的敌人也颇具现代性


专栏作者

民主的敌人也颇具现代性

在谈到被ISIS恐怖分子斩首的美国记者詹姆斯·弗利(James Foley)时,美国总统奥巴马恰如其分地谴责了杀害弗利的人,称他们是中东和世界的"毒瘤"。但他也在同一段讲话中,使用了极富有奥巴马特色的谴责说法。他坚定地说,"有一点我们都能认同",建立哈里发国的残暴愿景"在21世纪没有立足之地"。

这种论调早已成为了本届政府的老生常谈。 它认为,美国的敌人和对手无论是在道义上,还是在时代背景上都站不住脚,他们仿佛是不明就里地穿越到了这个时代,需要把自己的德罗宁(DeLorean) 汽车掉个头。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巴沙尔·阿萨德(Bashar al-Assad),以及泛泛而言的其他暴君,都曾被谴责,卑劣地"站在了历史的错误一面",尽管具体情况各有不同。今年早些时候,在批评普京在克里米亚的冒险时,约翰·克里(John Kerry)的腔调和奥巴马上周的讲话如出一辙:"这是19世纪的举动,如今已经是21世纪",它的时代错误注定了它会失败。

这些说法中含有许多荒谬之处。但是,在涉及ISIS时,也含有一点重要的真相。

荒谬首先体现在这样一个事实之中:自由民主的历史,与"对立意识形态的不断出现"其实是分不开的,这些对立意识形态"的产生,是对自由民主的反动",艾布拉姆·舒尔基(Abram Shulsky)在《美国利益》(The American Interest) 中写道。无论是保守式的还是乌托邦式的,世俗的还是宗教的,这些反意识形态都以各自的方式具有现代性,就像《解放奴隶宣言》(Emancipation Proclamation)或《联合国宪章》(United Nations Charter)一样现代。狭隘民族主义和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的诞生,都晚于美国的成立。它们不是返祖现象或历史文物,而是自由主义现代性催生出的反作用 力,它们的产生似乎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将这些挑战西方的人不以为意地单纯形容为返祖,很容易让人们对他们产生误解——并让人忽视他们在人性中所利用、唤起、回馈的持久的特质。

这些特质不仅包括使用暴力的欲望、获取权力的意图,也包括投身于一项卓越事业的渴望,自由的社会可能难以满足这种渴望。

正如《一周》杂志(The Week)的迈克尔·布伦丹·多尔蒂(Michael Brendan Dougherty)所说,在谈到那些加入ISIS的欧洲人时,自由主义"过于人性的秩序"——它向那些理智、勤劳、略显乏味的人赋予了特权——根本"不适合所有人"。很有可能永远都是如此,无论是本世​​纪、22世纪还是更远的未来。

所以说,自由主义目前占据主导地位是偶然事件,而不是必然事件,以往的胜利其实常常也只是险胜。奥巴马喜欢说的另一个词组"历史轨 迹",时不时会走向大屠杀、奴隶制、极权主义、种族灭绝,甚至核毁灭。(对于中东遭受迫害的基督徒和雅兹迪人来说,现在它就是在朝毁灭的方向偏转。)民主 和人权的理想是在我们这个时代高举起来的,但它们的进步仍然取决于我们的主动性、策略和自我牺牲,无论现在日历上显示的日期是哪一天。

但是:尽管延续了让人宽慰的逻辑谬误,但是白宫在谈论历史偏爱哪一边时,确实也暗示了,我们现在面对的敌人存在一个重大弱点。

这是因为,即便历史其实并不偏爱某一边,但全球各地的很多人都有奥巴马总统的那种冲动:他们希望感觉到历史青睐的是自己这一边。所 以,最成功的对立意识形态,自由主义最具威胁性的对手,总会让人产生这样一种印象:他们的理念会在历史趋势中占上风,而信奉自由民主的人则是可怜的胆小 鬼,是已经过气的老古董。

很明显,马克思列宁主义就是如此,法西斯主义也是如此。法西斯主义者痴迷于罗马神话,以及日耳曼人的历史,他们在一定程度上算是保 守的。但他们体现的远不只是怀旧:已故的克里斯托弗·希钦斯(Christopher Hitchens)所谓的"法西斯主义的鼓动能力"与效率、技术及发展方面的愿景是分不开的,这曾在一定程度上令很多欧洲人(以及一些美国人)相信,墨索 里尼(Mussolini),甚至希特勒(Hitler)都站在历史前沿,罗马和柏林当时正在铸就未来。

对于我们来说幸运的是,当今的对立意识形态,特别是上周将自己的残暴性表露无疑的所谓哈里发国,基本上不存在这种能力。9·11之 后流传开的"伊斯兰法西斯主义者"的说法并不确切,因为这给予了基地组织(Al Qaeda)及ISIS等组织过多称赞:它们或许知道如何利用网络进行宣传,但它们连一点保守未来主义的迹象都没有,没能将浪漫主义与工业效率结合起来, 这种结合使得法西斯主义在最初吸引了很多人。

这并不意味着,它们的理念注定会消失。它们在本世纪、我们这个年代的地位非常稳固。我们或许能以武力击溃它们,杀死或驱散其追随者,但基地组织和ISIS的变体存留的时间,可能会像自由主义一样长。

但要想争夺控制权,像纳粹或共产主义那样威胁我们,它们要做的不仅仅是通过继续破坏,来说明历史的走向不是必然的。它们还需要以某种方式让世界相信,历史的轨迹的确很快就会偏向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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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土土、许欣


2014-08-05

(无主题)

天朝媒体報道灾难, 手法和角度都是歌功颂德型、渲染煽情型、文学创作型(小说诗歌散文)。每次灾难经过媒体一番渲染煽情, 灾难都成了好事, 似乎是一個灿烂美好的囬憶。天朝媒體的思路真是充分彰显骨髓基因里的奴性, 且极其變态诡异。  

2014-08-04

【推荐閱讀】甲午海战时中国举国上下无国家观

【推荐閱讀】甲午海战时中国举国上下无国家观 by 陈悦

2014-07-28 腾讯思享会
 
编者按

1894年7月25日爆发的中日甲午海战,照见了清帝国从制度到人心的全面崩溃。中日两国观念、制度、文化上的差异,直接或间接地影响着战争的胜负。如何看待中日双方士兵、君臣的国家观念?值甲午海战120年之际,腾讯思享会邀请到海军史研究会会长陈悦,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马勇,共同讨论"甲午战争中的国家观"。

甲午战争前日本已做好近代化准备

陈悦(海军史研究会会长):今 天(2014年7月24日)这个夜晚非常特别,因为在120年前的这个夜晚,在离我们几百公里之外的朝鲜牙山海洋里,有两艘中国军舰非常忐忑。他们在犹 豫,是走还是继续留在那里,因为在这天下午得到了一个情报,日本人已经攻陷了朝鲜皇宫,马上要来找麻烦了。最终在第二天一大早,两艘中国军舰选择放弃了他 们的任务。他们在牙山是要保护中国三条运兵船,他们在到达之后,要把所有的军人、物资全部卸载上岸后才能走。但在那一刻他们选择的方式是"走吧",果不其 然一大早遇到了日本第一游击队的三艘巡洋舰,这便是1894年7月25日爆发的丰岛海战。

熟 悉甲午战争史的人都知道,日本第一游击队是他们海军里实力最强的小分队。可我们是否想过,第一游击队是四条军舰参战,在1894年9月17日时,他们四条 军舰参战,可为什么在7月25日只冒出三条军舰?还有一条船跑到哪里去了。当时在丰岛海域偷袭我们的军舰是吉野、浪速、秋津洲,还有一个高千穗号,正在从 夏威夷往朝鲜赶。这条船为什么跑到夏威夷去了?是因为从明治维新开始,日本政府已经觉察到国家的近代化,不能再继续当一个东亚国家。那时候作为一个东亚国 家就跟现在是一个非洲国家一样,是落后的、不发达的、愚昧的,所以日本明治维新的起点不光是海军、陆军,而是整个国家要崛起。但我们知道日本的国土面积非 常小,缺乏资源,它要崛起势必要获得更多的资源。在那个时代日本眼中他所能学习的老师英国也好、法国也好,无一不是靠一种模式崛起的:侵略,打落后民族。 那个时代他们认为并不关乎道德,就跟美国人杀印第安人一样,觉得这是发达人把他们干掉,然后占有他们的资源为我们所用。

当 时日本崛起之路有几条:向北,曾经尝试过跟俄罗斯叫板,最后也有收获,跟俄罗斯平分了千叶群岛,因为那时候俄罗斯在远东的力量很弱;向南走发现不通,法国 和英国的势力太大。剩下还有两条路让他们崛起:一条路是向东,夏威夷。日本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事,向夏威夷大量移民,夏威夷当时是一个王国,他们对于这个 王国有琉球的想象,可能在那个时候已经准备要把夏威夷占了,但最终1894年夏威夷爆发了革命,国王被推翻了,美国人去了,这条线也走不通。剩下的一条线 是占领朝鲜进攻大陆,于是1894年挑起了战争。

清政府不认为甲午战争是举国之战

今 天我们讨论的是两个国家的国家观,那么这两个国家的国家观之不同,一开始就看得非常明显:日本人7月25日偷袭我们的运兵船后,在陆地上打了中国的陆军, 但打完不主动跟你开战,等着你主动说我。最后,清政府向日本人开战,日本人应付,8月1日中日两国才正式互相宣战。所以关于甲午战争第一个法律文件里,我 们看到这样一个事实:清政府不认为这是一个彻底的举国战争,也不知道近代意义国与国的战争怎么打。清政府发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宣战,理由是日本不遵条约、不 守公法,打我们的运兵船。李鸿章负责对日本开战,是地方对日本开战。日本对我们的开战是,天皇希望尔等忠实勇武之众一起对付中国,用各种手段打败它,后来 怕惹俄国和欧美列强,补了一句话"以不违反国际法为前提"。所以从两国的宣战诏书上就可以看到,两个国家对于近代意义或者现代意义的"国家"一词在认识上 有截然不同。

中 国军队上前线作战时,没有几个士兵脑子里会想他为什么要去打仗,会认为大帅让我去。前线遇到了如狼似虎的日本人,打起来发现日本人这么厉害,就跑了,因为 本质上并不知道自己参加这场战争的目的是什么,可能就是图一点军饷,几两银子。中国有一个非常古老的工资传统,清政府时代就已经实施。清政府军队为了凝聚 军队和人心,为了不让部队在兵营里逃跑掉,实施了一套制度,就是把这支部队每个士兵的军饷扣押3个月,先押着不发,你要跑得考虑放弃3个月工资值不值得。 后来发现这个也留不住人心,就押6个月、1年。甲午战争之后就传出很多故事,如威海的守将戴宗骞克扣战士的工资到了一半,工资不发给你。但那个时代的中国 武将们想不出任何招数激发将士们的勇气,因为将士不知道为什么而战。在很多老百姓的想象中,甲午战争可能是《三国演义》里那样的内战,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 叫"国家",是没有概念的。

清军士兵不知甲午战争是为了保家卫国

有 一个特别例子,1894年11月日本组织一个新兵团,第二军登陆花园口(今辽宁大连庄河市明阳镇花园口村),顺着金州攻向大连湾、旅顺,主要目的是占领旅 顺,消灭北洋海军,后来北洋海军不在没有实现。从花园口登陆以后,在向金州去的路上,日本第二军遇到了非常麻烦的事。尽管清军战斗力非常薄弱,不值得一 提,但再怎么不值得一提的军队也是有一定战斗力的。所以往金州走时,日本人遇到一个选择,当时从花园口通往金州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金州大道,一条是复州 大道,日本不知道清军在哪里条路上设了防,于是派侦查骑兵去侦查。

那 天侦查骑兵的运气极好,在通往金州的路上,骑兵正在往前走时,突然从金州方向来了一匹马,就把骑兵打下来,抓住了一个中国的年轻人,穿的是一身中国的便 衣。日本兵把他抓之后,把衣服扒了,里面是号衣,果然是军队,然后把他押回大营里,作为重要的情报来源进行审讯。中国这个兵骨头很硬,名字叫王清福,被抓 后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快快死,快快死"。在押往日本军队的过程中,王清福趁日本兵不注意,挣脱开,想自杀,要把自己碰死,但被日本人给救了,扎了绷 带,拉回到大营。

进 了大营以后,等待中国这个小骑兵的不是辣椒水也不是老虎凳,是几个日本军官对他的审讯。但我们这个小骑兵嘴巴非常紧,问什么也不说,结果日本军官的一句 话,让整个局面全部改观。问了半天,突然来了一句话,你二十来岁,家里是不是有父母?你现在这么死掉的话,你的父母会有人来养吗?你的国家会养他们吗?这 个小兵180度转变。据日本记载,王清福流眼泪,不断地抽泣,流着流着士兵开始说话,我家有八十老母,父亲不在了,如果我死了,我母亲肯定也活不了。日本 少佐说,那么你更应该好好活下去。小士兵就说,金州大道方向有驻防,复州大道方向没有驻防。一瞬间就把关乎国家命运或者一个城市命运的重要情报揭露出来。

这 里能看到一个东西,在这一个小小的士兵心里,最珍贵、最宝贵是他的家庭与他的母亲。至于那个遥远的国家,甚至都不认为国家在他死后,能够保障他母亲的生 存。被俘之后凭着一时的勇气要好好死,但日本人思想工作一做后,其实日本人也没说什么话,小士兵就被打动,还说了一系列的情报。而且这个小士兵作为战俘被 收容起来,当天两个日本士兵拿了狗食的东西给他吃,日本军官发火说,虽然他是俘虏,是敌军,也应该好好对待他,应该给他换一口饭吃。我觉得这个小士兵在中 国的大营里,都可能没有遇到这样的交流,和他的营官、哨官,按照现在的说法,是人跟人平等的交流。他彻底被感动了,后来他的名字出现在俘虏名单里。

日本为向列强表文明宽待战俘

那 时日本抓中国的战俘,按二战的思路,要么干掉你,要么在中国挖一个集中营给他圈起来。但那时候的日本急着借这一仗崛起,这一场仗好比是东亚的两个小孩子, 还没有成人。中国根本不想到世界上比试一下,日本强拽着中国到大擂台上,在一圈洋人的围观下,证明日本已经长大了,把中国一脚踢出去。日本在做这个事情的 过程中,非常担忧洋人来干涉,别打了一顿中国,最后自己也被洋人提起来扔了出去。所以他们不想违反任何国际法则,在对待战俘问题上也非常慎重,拉回日本交 给各个海军的军长司令部,一开始分去就几百人,到了平壤一下来了上千人,就说没有这么多房子,没有这么多粮食管吃喝,又不让他们干活。最后日本政府把战俘 交给寺庙,委托由僧人看管他们,政府只给寺庙的生活费、吃饭的钱,剩下的政府连一个兵都不管,由僧人看管,在看管名单里我们惊奇地发现了王清福的名字。

1895 年甲午战争结束,中日双方开始遣返战俘,发生了一个意外的事,有一些战俘不愿意回中国,里面就有王清福。今年三四月,我们在大连一带遇到了一位日本华侨, 种种迹象显示,这个人极有可能是王清福的后代。王清福的一个举动导致日本人快速地进攻金州,拿下金州,拿下大连湾,把旅顺也拿下了。

相 反日本战俘,同样在金州也出现这样的事。有几个日本士兵,为了能够在中国进行侦查和情报工作,在中国生活了很长时间,甚至于真的留了辫子,在身上有了跳 蚤、虱子,跟那时中国人完全一模一样。然后他们在金州花园口一带进行侦查,被八旗骑兵发现。发现的缘故很特别,农村的老大爷们关注问题的角度不大一样,发 现这几个莫名其妙的中国人,上完茅房很怪,用纸,这一下子彻底暴露了。住在小村的八旗骑兵小分队就把这几个日本人抓走了,据日本人自己说,最后在金州城找 到这几个人的尸体,钳子什么的都有,因为这几个日本人什么也不说,最后被我们处死了。

日军士兵是在打近代战争

其 它的例子还很多,1895年初春日本士兵在山东作战时,他们登陆荣成湾好几天,后勤供给不上来。我们能想象日本士兵穿着夏天的服装,来到1月份的山东半 岛,刮着北风。他们军队有一个规章,告诉士兵们怎么防冻,画的图样很标准,一条行军毛毯,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把毛毯尽量缠紧自己的身体,再使劲地把外 套套上去,以这样的方式勉强熬过冬天。他们在荣成湾挖地营,挖了一些像老鼠洞的地方,以此来防冻。然后出发前几天,他们每天吃的东西是一个冷饭团加两个梅 子干,偶尔发一个类似于方便食品的东西,是一种炒面,士兵就把炒面背在背包里。日本军人就是靠着这样的东西打赢这场战争的。

通 过这些小事就明白,日本军人知道是在打仗,而中国军队是在应付工作,并不觉得这个打仗工作跟其它工作有什么区别,今天觉得这个工作太苦太累了,就扔掉号衣 不做了。我问一个日本老研究者,为什么日本人在那个时代会出现这样的状态?那个老先生回答我说,从明治时代开始,日本政府就刻意地普及教育。今天说《马关 条约》赔了2亿多两白银,他们拿这个钱办教育,这个是错的。日本教育在明治维新的时候已经办起来,办的教育加上政府主张近代化的新闻,这两样东西像两个支 柱一样,在明治维新时代培育出了新日本人,有近代化的爱国心、近代化的意识。从1874到1894年,这二十年时间整整一代人出来了。日本人之所以打甲 午,那支军队之所以打得那么狠,跟明治一代人有很大的关系。而我们这边的清军仍然是古代状态,只是古代人拿了一把枪打了彻底近代化的人。

满汉民族问题被日本人利用

就 国家意识而言,清政府的士大夫有一点,底层的老百姓彻底没有,什么国家概念都没有。而且高层也出现了一个思想混乱,这是日本人非常拿手的事。在那个时代, 确实朝廷上是一个民族,满朝文武将领是另外一个民族,想让他们激发出一个爱国心、民族心、皇族心?骨子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日本进入辽东后发了一个《告十八 行省豪杰书》,是想造成一种思想混乱,鼓动中国人起来支援日军。所谓的"告十八行省豪杰书"散发的范围不是很广,在几个地方粘贴了,但效果很牛。说日本军 队进攻中国不是打中国人,是打清朝、打清国,这场战争跟中国人无关,是清朝的战争。然后说你们还记不记得"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记不记得崇祯皇帝多 么可怜,我们这次来是给大明皇帝报仇,你们十八行省的豪杰们但凡有点血性的话,快快起来,我们也会给你武器,赶紧恢复一个汉人的朝廷。结果这一招非常有 用,在东北战场日本人没有遇到反清复明的中国军队,遇到大量的中国人欢迎他们,甚至于不排斥日本军队进入中国。

普通百姓毫无国家观念

比 如当时日本一个摄影记者在金州城里拍了照片。拍的是日本占领金州两天之后,金州城里恢复了跟往日一样的景象,中国人跟日本军人在一起比肩而过的逛街。日本 军人刚来时,对中国村里的老百姓,说我们拿鸡蛋给钱,老百姓说不要不敢要,过两天还给他钱,还是说不敢要。等几天过了,看到日本人是真的给钱时,日本人再 去拿鸡蛋时就收钱了。而且不光收钱,看到这次给一块日元很好,下次告诉你们,对不起,买的人太多了,要两块日元,最后涨价到十块日元,日本人说奸商。这是 在沦陷区、亡国的中国景象,就是甲午战争时的景象。这种景象虽然在抗战时好了很多,但依稀可以看见。

我说了这几个故事,大家可以感受一下当时中国人的"国家"观念。

陈悦,1978 年生,江苏靖江人,现居山东威海。致力于中国近代海军史、舰船技术史、甲午战争史研究,定远号纪念舰策展总监,海军史研究会会长,山东史学会甲午战争委员 会委员、北洋水师网站站长。在《中国甲午战争博物馆馆刊》等刊物发表专业文章近百篇,著有《北洋海军舰船志》、《近代国造舰船志》、《清末海军舰船志》、 《碧血千秋--北洋海军甲午战史》、《沉没的甲午》、《辛亥·海军》、《中国近代军舰图鉴》等。曾参加中央电视台"《解密甲午》"和"《走遍中国》再寻甲 午魂"等专题片的拍摄。电影《1894甲午大海战》顾问、电视剧《铁甲舰上的男人们》总顾问。



【周末一读】赵灵敏:中国男人配不上中国女人?

【周末一读】赵灵敏:中国男人配不上中国女人? 

2014-07-26 腾讯思享会
 
编者按

近日,一篇《中国男人配不上中国女人?》的文章成了社交媒体的热点。文章称中国男人普遍仪表邋遢、气质猥琐,已经"配不上"和国际接轨的中国女人。中国男人的外表真的如此不堪?今天的文章选自《联合早报》,作者赵灵敏欢迎收听"腾讯思享会"或"ThinkerBig"公众帐号。

     前几天,中国著名社交网站"天涯社区"的头条是一篇题为"上海马路上,女比男明显高一个档次"的帖子,作者选取了多幅在上海街头拍摄的年轻男女走在一起的 照片,试图说明"现在的男的要么狗头狗脑,要么缩头缩脑,没一个看着舒服的,倒是女生都蛮有气质的"。在中国当下动辄侮辱谩骂的公共讨论空间里,这篇文章 的立论居然得到了一致的认同,跟帖的人无论男女,基本都认同"女性的外表已和国际接轨,而男的不健身,年纪轻轻就啤酒肚,仪态也差,好衣服都穿不出气质, 还有谢顶的,满脸痘的"。

  这篇连续多天在"天涯社区"被置顶的帖子,让笔者想起了几件往事:2009年,笔者到 俄罗斯采访,请了莫斯科大学的一位中国博士生做翻译,这个人已经在该校呆了10年。闲谈间他告诉我,他住的那栋男留学生楼有不少来自东亚的学生,日本、韩 国、香港、台湾的一般从外表很难分清楚,但如果是来自中国大陆的,则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后者无论从体型、衣着还是气质、礼貌上,都明显差于前者。

   因为工作关系,笔者在过去10年间接触过大量的华人学者,整体的感觉是呆在海外的,其形象气质普遍优于国内的。前者一般头发皮肤整洁,衣服的质感良好, 待人接物平等礼貌,谈论起专业来更愿意以理服人;而中国的学者有相当多不修边幅,个人卫生状况不佳,架子大,举止粗鲁。

   关于中国男人的外表,相关的论述近年来已经不少。2003年,中国大陆知名的评论家鄢烈山先生就写过一篇文章《"保护"中国男人》。在文中,鄢先生通过每 天的散步发现:女的不论是衣着普通的打工妹,还是服饰时髦的白领丽人,个个都是有型有款,至少是穿着得体、容颜顺眼、双眸有光。男的则普遍面皮灰黄、头发 干枯、衣履寒伧、眼神迷茫,膀阔腰圆、雄姿英发的极其罕见。他因此认为,中国男人配不上中国女人。

  中国男人太不注重修饰

   上海社科院的心理学家张结海自2007年以来做过多次有关"西方女人眼里的中国男人调查",调查结果同样让人沮丧:中国男人太不注重修饰自己,这个修饰 包括容貌、衣着、发型、举手投足。身材上不是太瘦、就是偏胖。此外,中国男人常常给人不够干净的印象,如指甲很长,很脏,在路上吐痰。因此,中国男人的总 体形象是一个"考上大学不久的农村青年",西方女人根本没有和中国男人深入交往的兴趣。

  显然,无论是精英还是屌丝,中国 男人外在形象气质普遍不佳,这一点人们是有共识的。只是大部分人将之视为笑谈,或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并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而在笔者看来,一个人的外表往 往是其内心世界和生活方式的投射,一个作息定时、热爱运动、时常看书、内心简单的人,其外表和气质就一定比一个时常出入夜总会、晨昏颠倒、从不运动看书、 对权谋津津乐道的人为佳,所以林肯说:"40岁后一个人要为自己的外表负责。"从这个角度看,今天中国男人的外表,其实是当下中国社会现实的投射。

   而在今天这样一个全球化时代,大量中国人走出国门旅游经商,和外部世界的交往越来越频繁;特别是在外交和国际交往场合,担纲的基本都是男人。这样一来, 油腻猥琐粗鲁的外表,就绝不是个人的私事,而在很大程度上事关国家形象——如果外国女人根本没有和中国男人深入交往的兴趣,想想中国的国际形象又能高大到 哪里去?

  中国女性未曾靠自己站起来

   中国男人外表不佳,其中一个原因是中国的城市化历程还很短,只有30多年,绝大部分中国人都是第一代城市人,通过考大学等方式来到了城市,身上还残留着 大量农村生活的痕迹,比如不讲卫生,不注意修饰自己等。这一点在男性身上表现得尤为明显,因为在中国农村,男孩是传宗接代的人,是全家的希望所在,往往靠 全家人的牺牲和奉献才得以离开农村。这也就注定了城市男性和农村的联系程度、对父辈原有生活方式的接受程度等都比女性要来得深入,而女性因为家庭的牵绊较 少,往往能较快地适应和融入城市生活。这就是为什么在中国社会存在大量对"凤凰男"(原籍农村,集全家之力成为"山窝里飞出的金凤凰",后来和城市姑娘结 婚,但把对农村家人的照顾置于优先地位,愚孝,不顾妻子感受)的指责,却很少指责"凤凰女"的原因。

  还有就是社会大环境 的原因。由于权力不受约束和公平正义的缺失,很多中国官员傲气十足,睥睨一切;很多有钱人则认为世上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嚣张狂妄;而底层民众为了生存往 往不得不点头哈腰,巴结逢迎。再加上全民对权谋和成功学的崇拜(很多人至今崇拜毛泽东不是因为意识形态,而是认为毛善于将他人玩弄于鼓掌),以及应酬交际 文化的盛行,这些都不利于人们拥有平和纯净的心态。骄横、愤怒、不平、算计等因素的日积月累,往往就体现为外表上的粗鲁、无礼、麻木、猥琐。而在中国这样 的男权社会里,男人显然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

  另外,中国近30年来男女关系的失衡也是重要原因。波伏娃在《第二性》中分 析了母系氏族的衰落原因:女人们在母系社会的崇高地位是男人给予的,是男人对自然、生育等不能理解现象的一种迷信。当男人发现自己的力量能战胜自然,理性 战胜了迷信之后,女人自然会被男人赶下神坛。因为从始至终,女人并不曾靠自己力量站起来过。波伏娃的意思是说,男女平等的基础是女人对社会的贡献和对自己 权利的争取。

  在中国,尽管女性自1949年开始享有了"半边天"的光荣,但这主要是通过政治运动的形式来完成的,女性基 本没有经过自己努力争取平等的阶段,妇女解放很重要的一块——思想,并没有真正得到解放。中国女性几乎是在一种糊里糊涂的状态下被政治抬上了"男女平等" 的地位。这种没有稳固基础的"平等",在1990年代开始的"金钱挂帅"时代现了原形。高涨的房价、物价和严重的不安全感,让很多女性不得不按经济条件去 择偶,还有一些人则退出了竞争激烈的职场,回归家庭。

  这些因素,再加上中国法律对女性权益保护上的不足,以及全社会对家 务劳动价值的轻视,导致男女关系严重失衡。一个男人只要有钱,猥琐、粗鲁、肥胖、对家庭不忠都不再是问题。多金的所谓"钻石王老五",被畸形的婚姻市场骄 纵得不可一世。想一想欧洲的多位王位继承人都娶了离婚女人为妻,而中国男人还在要求女人"没有性经验",这其中的差距该有多大?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男人, 对自己的外表自然不会有多少要求。

  多年来,中国一直在寻求与国际接轨,但在男女平等问题上,接轨的声音却少之又少。而一个男人猥琐、女人依附、全民拜金的社会,绝不会是一个先进社会。中国要崛起,得从男人Keep Fit & Neat、女人自尊自强开始。



中国,请不要再拿“人口”当做“借口”了; 图说:中国人,你到底需要抗议什么?

中国,请不要再拿"人口"当做"借口"了
http://www.dwz.cn/oXz3t

图说:中国人,你到底需要抗议什么?
http://www.dwz.cn/oXzbq

云南6.5级地震,日本网民这样说...

http://www.dwz.cn/oXyCq

感想:21卋纪的"東亞病夫"該醒醒了。還TM成天喊什麽"大锅撅起", 简直就是一羣阿Q, 痴人説夢--中共整天宣传洗脑的"中國夢"。一個平民生活得没有尊严的國度永远不會赢得人家的尊重, 日本也永远不會向這様的國家道歉, 人家从心底看不起這様的國家和國民!  

信任危机!!!北京市政府号召市民捐款,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抵制和唾骂

北京市政府号召市民捐款遭受前所未有抵制与唾骂

创建时间:2014-8-4 9:19
修改时间:2014-8-4 9:24
信任危机!!!北京市政府号召市民捐款,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抵制和唾骂,市民质疑;仅仅一个7月,我国就无偿捐献给外国合计1230亿元,为什么当自己受灾时,却要百姓捐款?
   
北京市民政局在公布捐款方式和账号后,2个小时内收到7万多条微博,都是骂娘的,今天早上已经关闭评论了    网上因为北京捐款而热闹非凡。骂声汹涌。一副对联流传颇广。【上联:对外援助减免贷款大笔一挥十分潇洒。下联:对内逼捐推卸责任贪得无厌一等下流。横批 为:捐你妈逼 】 

邝飚政治漫画十一世:新作《捐你妹》。
@杨佩昌: 北京市民政局通过微博呼吁民众捐款救灾,钱没有拿到,却收到满屏的"捐你妹",无奈之下只好关闭评论。我猜某些官员心情很复杂,尤其是对郭美美恨得牙根痒痒的。由此可见,郭美美、卢美美等人用另外一种方式对社会做贡献,功劳不小。   
 
杨紫居士:咱一个提着无纺布袋的人,给提爱马仕的人捐款,你不惭愧吗??一个拿山寨机当手表的人,给戴百达翡丽的人捐款,你不害躁吗? 一个为一碗面条加不加蛋想半天的人,给一餐上万的人捐款,你好意思吗?一个涨价连夜排队加油的人,给开马杀癞蒂跑车的人捐款,你还要脸吗?领导,我们不想 捐   

黑舌头:【捐款有没有户口限制?】请问发起捐款的北京市民政局,没有北京户口可以捐款吗?在北京纳税不满5年可以捐款吗?纳税满5年但中间间断过的可以捐 款吗?今天星期二身份证尾号不是2的可以捐款吗?捐款资格要摇号吗?外地户口满60岁的老年人可以捐款吗?

琢磨先生:不能一有灾 难就想让老百姓捐款,我们税负全球第二,GDP全球第二,公款吃喝每年30000亿,公车消费每年超过1000亿,我们还借给白眼狼菲律宾1.12亿美 金。我们这么个小职工,每天挤公交车苦逼呵呵地上班熬夜做方案被客户当孙子训赚点血汗钱,现在还要我们捐款,不带这么玩的~
   
易天:著名经济学家、耶鲁大学陈志武教授一针见血地指出:"中国的钱美国可以用,非洲可以,朝鲜可以,政府可以,官员可以,富二代可以,二奶可以,唯独老百 姓不能用。"721暴雨,公交车照常下班,公车照样停在领导家楼下或者机关大院里,收费站照样收费。而大雨过后,北京市政府出来赈灾募捐了!
    
范炜:【又见号召捐款,想骂人】导致灾难的原因还没弄清楚,死亡具体名单还没弄清楚,受灾基本情况也还没弄清楚,又开始呼吁募捐了,捐你妹啊!政府的税收 呢?国库的银子呢?支援外国的时候好像很有钱吧?三公消费的时候好像很有钱吧?贪污腐败的时候也好像很有钱吧?为何一遇天灾人祸就指望老百姓呢?为何?
    
AlanFung: 捐。你。妹。發死人財的畜牲,我把鈔票抹屁股也不捐!
   
冷锋看法:牛人@田午 的对子:上联:对外援助减免贷款大笔一挥十分潇洒;下联:对内逼捐推卸责任贪得无厌一等下流。——捐你妈逼    
Maded: @仙踪园 :募捐的微博发出仅仅几个小时后,本局已收到社会各界的踊跃捐助,再一次展示了社会主义国家的优越性。据不完全统计已收到你妹上万件,远在大洋彼岸的国际友人紧急捐赠草泥马数千件,记者截稿前仍有大量你妹不断捐来。。   
馬上說書:仅一个月,向IMF注资430亿美元,再次援助上合组织国家100亿美元贷款,无偿援助阿富汗1.5亿元,中非论坛援助非洲200亿美元,免除越 南到期500亿美元贷款,共计1230多亿美元,比2012年中国军费预算还要多!但前脚刚撒完钱,后脚就号召捐款,二逼们真把苦逼当傻逼么?倒!捐你妹 的!

 深度中国网:【北京政府在全市发起为"7•21" 特大自然灾害救灾捐款活动】一受灾就呼吁甚至强行要老百姓捐款,百姓看不起病等死的时候,官府凭什么就放任不管!我就不懂了,官府捐助非洲动辄几十几百 亿、免除越南等国巨额债务眼皮都不眨一下,怎么国内受灾了就没钱了?就需要社会伸出援助之手了?  
  
任笑霏:这时候捐款正是党员带头的好时候。必须有党政机关的领导带头捐,把吃进去的赃款怎么吃的就怎么吐出来~ 当然,吐出来我也不捐,你们先把那些海外欠款都要回来,那些钱够够的了!!捐!和我互粉的ID,谁捐我取消谁!……捐你妹啊!    
阳光的keroro军曹:北京市民高度赞扬政府的诈骗行为,纷纷表示要向捐你妹同志学习,迎接第十八个被代表大会的到来!    
趴窝的俩鱼:老百姓就一个功能'捐钱!!!捐你妹'呸    hina_Marc:如果可以,请抵制【北京7.21特大自然灾害救灾捐款活动】。不是我们没爱心,是你们太让我们心寒!7.21暴雨过后,天朝上下一片 歌功颂德,甚至无人鞠躬致歉!汶川地震捐款数亿,贪污腐败随处可见!7.23动车追尾不到一年,下马官员纷纷换装上任!。。如此天朝,百姓岂能捐款,最终 只会肥了腐败官僚的腰包!
   
爱琴海边三只猫:捐个屁! //@世界地图-张勍: 这么大事儿红会也没出来做点啥,多好一个挽回影响的机会啊! //@北大mm: //@王世彦_进步青年: //@躺着也中枪的苦逼兔纸: 捐你全家 //@还是那个夏爷: 捐你大爷 //@冠希他师父: 捐你妹 //@秋霖_aM小瓜:不捐! //@葱葱_孙: 抵制捐款 //@Gary小佳:捐你妈逼!    字体设计:最近一个月,祖国给菲律宾放贷款,给朝鲜送援助,给非洲免债务,给美国送现钞,共计1230多亿美元。祖国多伟大啊!想想活了怎么多年,没能为 祖国、为ZF做点什么,每思及此,伤心欲绝。现在祖国CALL我捐款,肿么办?
深度中国网:【北京政府在全市发起为"7•21" 特大自然灾害救灾捐款活动】一受灾就呼吁甚至强行要老百姓捐款,百姓看不起病等死的时候,官府凭什么就放任不管!我就不懂了,官府捐助非洲动辄几十几百亿、免除越南等国巨额债务眼皮都不眨一下,怎么国内受灾了就没钱了?就需要社会伸出援助之手了?   

趴窝的俩鱼:老百姓就一个功能'捐钱!!!捐你妹'呸    hina_Marc:如果可以,请抵制【北京7.21特大自然灾害救灾捐款活动】。不是我们没爱心,是你们太让我们心寒!7.21暴雨过后,天朝上下一片歌功颂德,甚至无人鞠躬致歉!汶川地震捐款数亿,贪污腐败随处可见!7.23动车追尾不到一年,下马官员纷纷换装上任!。。如此天朝,百姓岂能捐款,最终只会肥了腐败官僚的腰包!

2014-07-28

一座城市的迷茫与愤懑

一座城市的迷茫与愤懑

陈季冰 4月26日 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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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大陆女童在香港街头便溺引发纷争这一事件的讨论,这几天逐渐发酵成为一桩占据陆港舆论中心位置的重大公共事件,它也再一次将近一两年来日趋尖锐化的陆港对立情绪展露无余。

撇 开"便溺事件"的直接和具体前因后果,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这种对立情绪在很大程度上是香港这个特区城市眼下所面临的巨大困境的折射。而在我看来,香港近 年来出现的这些社会问题,虽然不应该归咎于"大陆人"(我本人甚至很怀疑这样一个共同体的存在),但与中国大陆的政经现状的确有着重大勾连。作为一个试图 理解港人行为的观察者,我愿意在这里分享一些更为宏观的背景认识。

若仅从宏观全貌来看,回归17年后的香港仍是一座充满活力的经济中心城市。

2011 年特区经济增长率达到5%,官方认可的人均GDP也超过了30000美元。此后的2012和2013两年,香港GDP增幅均在3%左右,远高于深陷经济危 机中的美欧日等发达经济体。此外,特区政府还连年实现巨额财政盈余……看起来,香港经济正在迅速走出国际金融危机阴影,实现复苏。

一些国际知名的评级机构(如惠誉)发布报告称,香港抵御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能力令人印象深刻,证明了其高等级信用评级的合理性。自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以来,在拥有"AA"和"AAA"评级的地区中,香港的实际GDP增幅是最高的,失业率是最低的。

然而,就是在这样"一片大好"的形势下,只要谈及香港的经济前途,许多普通市民和知识分子却都流露出迷茫甚至焦虑。原因就在于近年来显著拉大的贫富差距,这使得大多数港人的实际收入并没有随经济增长一同增长。相反,随着两极化加剧,社会上的相对贫穷者不减反增。

世 界银行的数据表明,香港贫富差距是所有发达经济体中最大的。前任特首曾荫权在2010年底发布的施政报告中承认,香港社会的贫富分化更加严重,大约有 18%的港人处于贫困线以下。香港政府统计处也表示,香港目前的贫富差距水平已经超过了新加坡、英国和澳大利亚,甚至超过了其他因贫富差距大而闻名的城 市,如华盛顿和纽约。

2011年,香港的实际基尼系数上升到了0.537,而2001年和2006年的水平分 别为0.525和0.533。国际著名的非政府组织乐施会(Oxfam)称,香港700万人口中约有十分之一的家庭仍生活在贫困中。按照国际认可的衡量标 准,香港的贫富差距目前处于30多年来的最高值。

表现最突出、最直接和最压得绝大多数工薪族港人——尤其是年 轻人——喘不过气来的,是扶摇直上的房价。可以说,在楼市问题上,近年来特区政府所承受的压力一点也不比饱受相同困扰的内地政府轻多少。研究机构 Demographia的数据显示,如今,香港房价中值是香港人年收入中值的12.6倍。相比之下,英国的这一比例为5.1,美国为3.0。

2011 年夏天以来,特区政府试图通过征收资本利得税来抑制楼价(2010年11月,香港政府宣布对在短时间内转售住房者征收15%的特别印花税),并多次探讨重 启"公屋"建设计划。金管局也首次针对"收入来源非香港"的借贷人作出限制,要求比香港本地人多付一成首付。此外,特区政府两年来还通过一系列税收方面的 优惠——其中包括2011年引人瞩目的人均派现金6000港币——来试图减轻弱势群体的沉重负担,但这些举措的成效显然微乎其微。

2011年3月29日,执掌香港最大房地产公司新鸿基集团的郭炳联和郭炳江兄弟在一项腐败调查中遭到拘捕,而2005年至2007年曾在曾荫权任内担任香港政务司司长的许仕仁也因同一案件被捕。

按 市值计算,打造了香港天际线的新鸿基地产不仅是亚洲最大的房地产公司,在中国内地——尤其是上海——也投资了许多项目。因此郭氏兄弟和许仕仁是强大而神秘 的香港廉政公署自1974年2月成立以来的38年历史中逮捕的地位最为显赫的大亨,这一事件在香港政经界引发了一场空前的地震,令人颇有一种山雨欲来的不 祥之感。

作为与权力关系最为亲近的行业,地产行业畸形发展的秘密在这一事件中被泄露。

在 市场经济完善的国家和地区,来自地产行业的富豪非常少,而这个方面,香港却颇似大陆,这显示了政治权力对于香港的经济结构的同化。很多人认为,高房价是制 度的产物,这种制度就是香港政府严格控制土地供应以推高房价和卖房收入,图利那些追求租金回报率的房地产精英。税率很低的香港曾长期被看作是资本家无拘无 束的游乐场,但这座曾被经济学泰斗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称为自由经济灯塔的城市,现在却饱受"地产霸权"的困扰。

在香港,几位地方大佬通过一些大企业集团控制着主要的地产开发项目、超市和药店等等,在当地经济中占据着主导性的地位,任何人要闯入当地市场都会遇到极大阻力。

面 对这样的现象,人们只能得出如下结论,回归以来历任特首及其领导的特区政府不愿对老富豪们下手,也不愿从根本上解决房屋供应不足或市场缺乏竞争的问题。去 年,据估计市场上70%的商品房都是由两个最大的地产开发商开发的,一个正是郭氏兄弟控股的新鸿基地产,另一个则是李嘉诚的长江实业。香港的土地制度需要 彻底改革,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从中获益的房地产大亨,牢牢把持了香港有欠民主的政治体制。作为他们维持稳定的回报,北京方面与这个现行体制的守卫群体 达成了某种同盟,这让普通香港民众几乎别无选择。一段时间以来断断续续的"占领中环"运动,就是对这种精英体制的无奈和无力的抗议。

而 在另一方面,近年来从本地经济增长中赚得盆满钵满的商界精英也不乏迷茫。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出去,香港未来的经济定位有迷失之虞。这是由于商务成本持续高企 ——香港目前的写字楼租金已是全球最贵、本地职场高技术劳动力不足、英语教育和国际化水平下降等诸多因素,加之面临国内的长三角、珠三角和东南亚的新加坡 等地日趋激烈的竞争,已使香港经济日益"空洞化",除了对金融和地产及其配套服务业的不可理喻的依赖,香港几乎已经没有其他实业的立足之地。香港凭借着商 业模式和技术方面的创新所赚取的巨额财富,越来越多地由内地——尤其是珠三角地区——来创造。但这其中,本地普通居民是分不到一杯羹的。

这进一步使得很多香港人深情地回顾过往的那段殖民地的"港英时光",因为人们感觉那时比现在更有公平和人情可言。

我 自己有许多亲戚、同学和朋友在香港生活工作,其中不乏出生在或"九七"之前就已移居香港者。近来他们谈及香港时,一个共同的感叹便是:眼下香港中下阶层的 年轻人中弥漫着对社会的巨大的不信任和莫名的不满。反映在现实生活中,对政府和精英人士的任何具有建设性的主张,例如著名的"广深港高铁计划",他们一概 用反对来发泄情绪。"香港社会似乎再也不复有过去那种多元与和谐并存的良性气象。"

更 为令人不安是新一代港人在国家认同方面的尴尬趋势。香港大学于2011年底对本港居民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认为自己是"香港人"的受访者比认为自己是"中 国人"的受访者多出一倍多。调查还显示,随着时间的推移,香港人对内地的认同感却从"九七回归"后最初几年的高峰值反而减弱了。

其 实,这项最调查只是证实了此前和此后一连串相互虽无关联、但本质上相似的事例所展示出来的民意大趋势:港人对内地人的不满情绪越来越大。从两年前意大利奢 侈品牌D&G 门店外爆发的抗议"歧视港币、偏爱人民币"事件,到大陆名嘴孔庆东挑起的"狗"与"蝗虫"的口水战,直至几个月前颇有反讽行为艺术意味的"我爱五星红旗" 游行……将这种广大下层港人市民对大陆的怨忿情绪展露无余。

有意思的是,事实上,最近的调查显示,普通话已经 取代英语,成为香港人的第二通行语。48%的香港居民会说普通话,而会说英语者的比例为46%。自从2001年人口普查以来,说英语者的比例稍有上升,但 是普通话的普及却更为迅速:在10年前,人口中会说普通话者的比例仅稍高于三分之一。

说起来,港人对陆客最直 接的不满是"双非"孕妇赴港生产问题。所谓"双非"孕妇,是指待产儿父母双方均非香港特区居民。香港近年"双非"婴儿的数字急速攀升,已从2001年的 620个上升至2011年的近3.6万个。而这些大陆夫妇之所以花费高昂成本去香港生孩子,目的一目了然:是为了让孩子自动获得一个香港居民身份。但这必 然要挤占香港本地原本就十分稀缺紧张的公共医疗和教育资源。

去年以来,香港政府已开始通过逐步减少直至取消公立医院接纳非本地孕妇分娩配额和打击"黑中介"、"黑月嫂"等手段在限制内地"双非"孕妇赴港生产。新任特首梁振英上任以后,已采取了一系列严厉措施收紧了大陆孕妇来港产子的渠道。

另一根显眼的导火索依然来自楼市,因为近年来香港楼价疯狂上涨的很大一部分原因,被认为是来自边境北边一侧的强大购买力。

一 方面,随着内地经济发展和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加上近期以"限购令"为代表的对楼市的严格调控,使得相当一部分投资热钱通过各种渠道流入香港。另一方 面,2005年汇改以后,人民币持续升值,其相比于实行联系汇率(与美元固定挂钩)的港币已升值超过20%,这又是陆资投入相对而言比较熟悉的香港资产的 充分理由。美联物业的统计数据显示,2010年以来,内地人对香港住宅房地产的投资金额扶摇直上,已从10%多一点提高到了25%以上。每四套房子中就有 一套被大陆人资金的购买,显然是炒高香港房价的首要原因。

此外,蜂拥而至的大陆游客和新移民不仅推升了香港的 通货膨胀,亦被认为降低了香港社会的整体文明水准,更因为文化观念的不同而时常与本地人发生抵牾……所有这些都在一点点累积香港社会中对大陆的不满情绪。 你或许可将此归咎於港人对近年来经济发展和财富增长失衡的"弱者"心态。以往,香港人不屑内地人,担心贫穷的大陆人会拖垮香港;而如今一掷千金的内地豪客 却潮水般涌入香港,反衬出普通港小市民的寒酸,这令后者更加气恼和厌恶。

香港人更加深层的担忧是,在"大陆模 式"——表现为来自北京的权力和资本——的侵蚀之下,以往人们珍视的有别于中国内地其他地方的独特的"香港身份"和"香港价值"(自由和法治)是否会弱 化、甚至流失?虽然香港的法治仍然独立、自由仍然有保障,但回归以后其经济对内地的病态依赖仍不免使本地的民间反对者担心,这有朝一日是否将带来香港政治 乃至文化的"大陆化",最终使香港成为一个普通的内地城市。

自2006年开始,保卫香港历史建筑——如喜帖街、天星码头、皇后码头、凤园等——的社会运动层出不穷,媒体将之定义为"保育运动",这是一种集体回忆的情绪性行动。"彰显了在无可挽回的香港大陆化趋势下,香港人对"只是另一个大陆城市"的模糊身份认同与焦虑。

就 在2012年4月30日,香港政府宣布将暂缓引入强制性"国家教育"课程,有人批评这些课程是用中国爱国主义为小孩子"洗脑"。特区教育局局长孙明扬说, 他会遵循一个委员会的建议,将课程延至2015年再引入而不是按此前计划的今年,让学校有更多时间准备。香港教育专业人员协会去年呼吁政府阻止这一提议的 通过。他们称这是内地的"政治干预"。按计划,学生一年将接受约50小时的课程,主要是帮助个人建立国家和谐、身份认同和团结精神。

但 在另一方面,所有有理智的港人都明白,香港离不开大陆,香港的未来尤其有赖于内地。数据显示,香港的零售额有大约40%来自于内地人,也就是说,内地消费 支撑着香港约12.5万个零售业就业岗位。如果把酒店、餐馆和批发部门的相关就业包括在内,这个数字接近25万。此外,香港是世界上人口出生率最低的地区 之一,因而不仅需要大陆的优秀成年人才,也的确需要大陆的新生儿。

事实上,这些年来,中央政府一如既往地给予 了香港许多支持。2011年8月,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李克强到访香港,不仅代表中央再次表达了对特区发展的信心和支持态度,也对推动正在如火如荼壮大之中 的人民币离岸市场建设、人民币直接投资、港沪深交易所合作以及粤港两地基础设施合作等产生了显著而直接的积极作用。当时谈到的有些举措,这两年已经陆续落 到实处,例如最近财经媒体热烈讨论的沪港股票交易联动机制等。

而然,中央派发的这些经济政策 "大礼包"带来的绝大部分好处最终都落到了像李嘉诚那样的富豪口袋里。对大多数中下层的普通香港民众来说,这些与自己毫无关系。相反,他们自己却必须承担 由于来自大陆的人员、资金不断增加而导致的资源紧张、通货膨胀和拥挤嘈杂……换言之,他们从越来越紧密的陆港一体化中收获更多的时坏处。香港《明报》的一 项调查显示,每三个香港人之中就有一人对"自由行"有抗拒情绪,仅有1/6的港人表示自己受惠于自由行政策,明确表示没有受惠者则占将近1/4。

这的确触及了当下千头万绪的"香港困境"的本质,但若进一步追根溯源,我们或许必须要从中央政府对香港特区进行有效管理和控制的指导思想这一根本源头上去做检讨。

正 如有识之士事后才敏感地认识到的那样,中央政府对回归后的香港的最高目标是实现所谓"港人治港"。但是,对于这个如今人们天天挂在嘴上的"港人治港"的潜 台词,很多人一开始不太明白。简言之,中央政府多年来一直对香港奉行一套"精英治理"的现实主义理念,倚重的主要是香港的商界领袖。作为反过来的投桃报 李,当年殖民地时代一向支持英国统治的香港大亨们几乎在一夜之间顺理成章地成了北京的盟友。

客观地说,在回归 最初,这一套策略是发挥过巨大而成功的功效的。在那个人心浮动、风雨飘摇的艰难岁月,一批大资本家、大企业家毅然选择留在香港,不仅为香港留下的支撑日后 稳定发展的资金、技术和就业岗位,也在社会心理层面对这个素来将商业放在首位的亚洲金融中心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记得当时流传在香港市民中的最有力的一 句话是:"就要回归了,李嘉诚都不走,我们怕什么?"

可以看到,基于《基本法》的几乎一切制度设计,都是建立在这一考量上的,包括那套复杂的特首及立法会选举制度。

然 而,任何事情都是一分为二和阶段性的。过分倚重经济精英的政治治理结构必然导致一个结果:既香港无论在立法、行政还是司法层面,其政策和执行均天然地偏向 于这些经济精英的利益。在我看来,这是过去十多年来香港社会的贫富分化反而比港英当局统治时期拉得更大的制度根源。我在这里必须要特别指出的是,这绝不是 说香港的"精英权贵们"在日常行使职权的过程中暗箱操作、以权谋私,甚至徇私枉法、贪污腐败,就像我们在内地熟视无睹的那样。香港是著名的法治之地,政治 的公开和自由无需太多置疑,精英群体个人的道德素养也依然令人肃然起敬,新鸿基郭氏兄弟和高官许仕仁只是极少数特例。我的意思是说,由于普通的升斗小民缺 乏参与政治的足够空间,从而使整个社会的游戏规则天然而微妙地有利于有钱阶层。

但眼下,香港大亨们不仅不再是 中央政府管理香港的稳定支柱;相反,他们日益成为引发香港政治不稳定的负面因素。在公众对贫富差距扩大的愤怒与日俱增之际,香港大亨们逐渐开始受到港人的 普遍憎恨,而他们以往曾被看做是体现香港人白手起家精神的楷模而备受钦佩。越来越多的香港普通小民开始认识到并越来越不满这种日益固化的利益格局。从很大 程度上说,作为特区政府中举足轻重的在任高官,沪上富商大亨出身的唐英年在2012年那次特首选举中的惨败,也曲折地反映了香港大多数民意对政府施政的不 满。

香港已经走到了一个重要的历史转折点上。

平心而论,虽然港人 对政治仍存在许多不满,但回归以来香港社会的民主化程度是比当年殖民地时代进了一大步的;回归后的香港也基本保持了港英时代奠定的良好的司法独立和言论自 由;除此之外,香港迄今为止仍然拥有整个东亚地区最自由的经济制度和最优秀的专业人才,仍是中国、亚洲乃至世界不可或缺的金融中心和自由港……

所有这些都充分展示出香港这座国际大都市所蕴藏的无穷潜力,它也提醒港人,没有任何理由自怨自艾。特区未来的出路肯定不是重新建起一道高墙将"北佬"挡在外面,更不是情绪性地抗拒"中国身份"。

如 果广大香港普通市民真的想要有所改变,推动香港走出目前的困境与瓶颈,那么2017年的特首和立法会"直选"应当是唯一可取的路径。根据此前通过的法律, 全国人大已赋予香港特别行政区从2017年开始通过普选产生特首的权利。但至今尚未就此诞生过任何一份清晰的路线图,根本原因就在于它遭到了不少港人的高 度不信任、甚至对抗。

然而,就像近来与香港颇有"同病相怜"之感的台湾一样,在现有的制度框架下,香港人如果不拿出一种建设性的态度投入博弈以求得最不坏的结果,舍此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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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光)